观星楼顶,剑气如霜,笼罩著这片原本用於仰望星空的高台。
两道身影在狂风中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震得下方的百姓们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即便是那些修为不俗的江湖客,也只能眯著眼睛,勉强捕捉那一丝丝残影。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招式!”雷无桀仰著头,脖子都酸了。
“这便是剑仙的领域吗?”
无双抱著剑匣,眼中异彩连连,他的神魂在疯狂运转,试图在这场巔峰对决中捕捉那一丝虚无縹緲的剑道真意。
萧瑟负手而立,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倒映著漫天剑光。他的內力虽然恢復,但神魂的感知却更加敏锐。
“寒衣前辈的剑,比在雷家堡时更强了。”
萧瑟低声说道,“不仅有风花雪月的唯美,更揉入了一股守护的韧性。这是有了牵掛之后的剑。”
“没错。”
苏长青咔嚓一声咬开一粒瓜子,
“有家室的女人,惹不起。她现在这一剑劈下去,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为了告诉全天下——她李寒衣的男人和孩子,谁敢动,就是这个下场。”
楼顶上。
李寒衣与洛青阳再次硬拼一记,两人各自退开数丈。
铁马冰河剑身上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而洛青阳手中的九歌剑,却散发著一种令人绝望的枯寂气息。
“你的剑,多了一丝烟火气。”
洛青阳看著李寒衣,眼神空洞,“剑仙一旦有了牵掛,剑,就不再纯粹。寒衣,你退步了。”
“退步?”
李寒衣冷笑一声,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洛青阳,你枯坐慕凉城十几年,练就了这绝情绝爱的淒凉剑道。你以为,那便是剑道的极致吗?”
“难道不是吗?”洛青阳反问,“无情,方能无敌。”
“大错特错!”
李寒衣厉喝一声,“人若无情,与草木何异?你的剑,只有死气,没有生机!这样的剑,斩不断我的风花雪月,更斩不断我心中的红尘!”
轰!
李寒衣体內真气疯狂运转,《止水剑法》瞬间推至最高重——见山是山,见水是水!
“月夕花晨!”
这一剑,不再是之前那种带著暴走杀意的狂乱风暴,而是真正的、完美的唯美杀阵!
天空中的云朵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心意,瞬间化作漫天花瓣,粉色的花雨以一种温柔却不可抗拒的姿態,將洛青阳彻底包裹。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锋利无匹的剑气。
而在那花雨的中心,洛青阳的面色终於变了。
他感觉到了威胁!一种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威胁!
“淒凉剑,九歌——国殤!”
洛青阳不再托大,直接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杀招。
一股悽厉的剑意从他体內爆发,仿佛是在哀悼一个覆灭的国度,哀悼无数战死的亡魂!这股剑意化作一片灰色的死寂领域,试图將那些粉色的花瓣全部腐蚀、吞噬!
生与死。
繁华与淒凉。
两种截然不同的剑道理念,在这观星楼顶展开了最残酷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