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皇城深处,太极殿。
这座象徵著北离最高权力的宏伟宫殿,此刻正被鲜血和杀戮所填满。
那扇高达三丈的朱漆大门已经被撞得粉碎,残破的门板上还插著几支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毒箭。
大殿外,雷雨交加。
闪电不时划破夜空,惨白的电光透过破损的门窗照进殿內,映照出满地的尸体和匯聚成洼的血水。
“护驾!护驾!!!”
大监瑾宣声嘶力竭地吼叫著,他身上的紫色蟒袍已经被割开了好几道口子,髮髻散乱,显得狼狈不堪。但他手中的那柄软剑却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条银色的毒蛇,死死地挡在龙椅之前。
作为五大监之首,半步神游境的高手,瑾宣的实力毋庸置疑。但在面对那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悍不畏死、甚至感觉不到疼痛的赤王死士时,他也感到了一阵阵力不从心。
“大监,別做无谓的挣扎了!”
赤王萧羽站在殿中央,手中提著一把滴血的长剑,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极致,那是一种將死之人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王府被苏长青引雷劈成了平地,他多年积攒的財富、人脉、甚至是引以为傲的药人军团都折损大半。南诀那边的外援也被苏长青半路截杀,杳无音讯。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只能把自己的命,以及整个天启城的安危都押上,进行这最后一次豪赌!
“父皇,您老了,也该歇歇了。”
萧羽一步步逼近龙椅,剑尖拖在金砖铺就的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只要您把玉璽交出来,写下传位詔书,我保证,让您安享晚年。否则……今晚这太极殿,就是您的陵寢!”
“孽障!”
明德帝坐在龙椅上,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凌厉如刀。他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每一声都仿佛要將肺腑咳出来。
“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坐稳这江山吗?你以为,这天下人会服你这个弒父篡位的疯子吗?!”
明德帝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不服?那就杀到他们服为止!”
萧羽狂笑起来,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只要我拿到了玉璽,掌控了这天下兵马大权,谁敢说半个不字?!”
“大言不惭!”
瑾宣冷喝一声,软剑瞬间绷直,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取萧羽咽喉。
“找死!”
萧羽並没有躲避,他身后的两名黑袍老者突然如同鬼魅般窜出,一左一右迎上了瑾宣的剑气。
“当!当!”
两声脆响,瑾宣的剑气竟然被那两名黑袍老者用肉掌硬生生挡了下来!
“什么?!”瑾宣大惊失色。
他这才看清,那两名老者的双手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宛如精钢铸就,甚至连他的软剑都没能在上面留下半点痕跡。
“毒砂掌?你们是西域毒宗的人?!”瑾宣认出了这门失传已久的邪功,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大监好眼力。”
其中一名老者发出如同夜梟般难听的笑声,“我们兄弟俩隱姓埋名二十年,没想到今日还有人能认出我们的名號。既然认出来了,那就乖乖受死吧!”
两名老者联手攻上,掌风中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瑾宣虽然內力深厚,但面对这种剧毒掌法,也不敢轻易硬接,只能步步后退,局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父皇,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您的心腹?”
萧羽看著被逼得节节败退的瑾宣,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您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该轮到我来主宰这个天下了!”
他再次举起长剑,指向了明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