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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的人（第1页）

歌声从操场方向飘过来，像一根冰冷的丝线，缠上了每个人的脚踝。

教室里的"学生"们齐刷刷低下了头，动作整齐得像被按了同一个开关。王老师也放下了红笔，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沈砚的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拽了苏逾白的袖子一下。

"低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苏逾白没动。

她的眼睛盯着窗外，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操场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长发披肩，面朝教学楼的方向站着。距离太远，看不清她的脸，但苏逾白能感觉到——她在看这里。

不，她在看自己。

白裙女生举起了一只手，手里捏着一张纸。她把纸举到胸前，纸上写着三个大字，即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苏逾白也看得清清楚楚：

别信他。

苏逾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几乎是本能地掏出手机，对着窗外按下了快门。

"咔嚓。"

快门声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响亮。

王老师的头微微动了一下。

苏逾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下头，把手机塞回口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三秒后，歌声停了。

教室里的温度慢慢回升，"学生"们重新抬起头，继续面无表情地"看书"。王老师也拿起红笔，继续改作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苏逾白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相册——刚才拍的照片里，操场空空荡荡，没有白裙女生，没有纸，只有一片漆黑。

"果然。"她低声嘀咕。

"你刚才干什么了？"沈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我说了低头，你为什么不听？"

"我抬头了啊。"苏逾白理直气壮。

"你——"

"但是我没死。"苏逾白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沈砚，你看，规则二说不要抬头，我抬头了，但是我没死。这说明什么？"

沈砚一愣。

"说明规则二是假的？"温知夏小声接话。

"不一定是假的，"苏逾白摇头，"更准确地说——它不是生存规则，而是封锁规则。它不让我们抬头，不是因为抬头会死，而是因为抬头会看到它不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她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众人看："照片里什么都没有，说明那个白裙女生不想被记录，或者说，她只能被亲眼看到。而规则二的存在，就是为了确保没有人会亲眼看到她。"

陆骁挠了挠头："等会儿，我有点乱。你的意思是，那个白裙子的……不是坏的？"

"目前来看，不像。"苏逾白摸了摸下巴，"她举着别信他的纸，他是谁？班主任王老师呗。一个提醒我们别信班主任的人，总不会和班主任是一伙的吧？"

"但这也可能是陷阱，"沈砚冷静地分析，"也许她和王老师是对立的两方，但不代表她就是善意的。诡异之间也可能存在内斗，我们不能因为一方提醒了我们就轻易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