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办公室的门,两个不太熟悉的人独处一室,林羽白乖乖坐到书桌边写作业,心没静下来,试卷上的文字像密密麻麻的蚂蚁,就是看不进脑子里。
她开始背着叶予乔发呆,恍惚间,听见叶予乔喊了一句“韩衍”,她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
坐在办公桌边的叶予乔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慢悠悠勾起唇角,对着电话那头说,“你妹妹吃不惯食堂,晚饭没吃,找人送点吃的过来。”
不知道韩衍说了什么,叶予乔走过来把电话递给她,“你哥。”!!!
林羽白汗毛都竖起来了,才来师姐这里几天啊就被告家长了,她握着手机放在耳边,小心翼翼喊了一声“哥”。
“想吃什么?”隔着手机,韩衍那边格外安静,嗓音有些哑有些倦,慵懒缱绻,“粥?饼?还是肠粉?”
“哥哥,你在看外卖吗?”
“嗯,今天先吃外卖,明天让家里给你送。”
林羽白沉默几秒,“蛋肉肠。”
“好,你把电话给小乔。”
“哥哥!”她急促地喊了一声。
“嗯?怎么?”
没怎么,只是舍不得挂电话,想和你多说说话。几秒钟后,林羽白把手机还给叶予乔,叶予乔说,“你妹想你了。”!!!
林羽白顿时睁大眼睛,像两颗圆圆的葡萄。
叶予乔勾起唇角,“你妹说她想吃烧烤。”???
哥哥,这我真没说。
挂断电话,林羽白心里惊涛骇浪,叶予乔则面无表情开始了她的工作。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林羽白麻溜去开门,门一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余岭映入眼帘,这人穿着粉色衬衫一脸荡漾,手里还提着一家知名酒店的外送保温袋,“Suprise!”
“余岭哥哥好。”原来大哥说的外卖是这样的外卖。
“真乖,你余岭哥哥好得很。”余岭轻车熟路进了办公室,放下东西,双手撑在叶予乔的办公桌上,塌下腰屁股翘得老高,“干嘛呢亲爱的?见我来了没点反应。”
叶予乔摘下耳机扔桌上,下巴微抬,“回国后我见你的次数比见我爸妈都多,我看见你就像左手看见了右手,习以为常,你想我有什么反应?鼓个掌?左手打右手?想让我揍你啊余岭?”
“哎呀!小乔姐姐!”余岭居然靠在办公桌旁撒起了娇,“那人家不是想你了嘛!”
林羽白低头写作业,嘴角却偷偷上扬。
“滚啊!”叶予乔把人从办公桌上掀开,没想到这小兔崽子又死皮赖脸凑过来,“我给你买烧烤了,还给你买了螃蟹。”
“是师妹要吃。”
“哎呀小乔姐姐别装了,能骗过谁?爱吃烧烤和螃蟹又不丢人。”
“和你说话我丢人,赶紧滚出我的办公室。”
“能丢什么人?你丢了我给找回来,然后藏起来和我结婚生宝宝。”
“……”
余岭没脸没皮,叶予乔一时之间还真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招手叫林羽白,“别写作业了,过来吃饭。”
余岭撑着下巴看林羽白,“小师妹,你哥说了你只能吃肠粉哦。”
叶予乔冷哼,“你叫哪门子小师妹?”
“我当然随你叫啊小乔姐姐,你小师妹就是我小师妹。”余岭戴上手套拆螃蟹,动作那叫一个流畅漂亮,拆好的蟹肉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放进叶予乔餐盘里,“我进项目组了,办事处就在旁边,以后就由我来贴心地照顾你们孤姐寡妹。”
林羽白憋着笑,叶予乔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想当妈想疯了。”
从这天起,余岭和林羽白成了叶予乔办公室的常客,余岭每天撒娇打滚无理取闹,林羽白则安安静静写作业,偶尔发呆开小差。
晚上离开科研所,林羽白刚准备上车,叶予乔追过来,手里提着一只白色的包,到了跟前,叶予乔把包递给她,“这只包是限量款,有市无价,你拿回去。”
“我不能要。”林羽白赶紧拒绝。
“是你姐送我的。”
林羽白有一瞬间的怔愣,叶予乔笑了笑,“在你拜师前,你姐给我打过很多电话,我挂断她再打,锲而不舍,我只好把她拉黑,没几天,她找人送了这只包到办公室。”
林羽白一言不发接过包,拎在手里沉甸甸的,正如她现在沉甸甸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