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不一定是,你在外面有小三,说不定我妈也不遑多让,她那么要强,我是谁的种还真说不——”
“韩衍!”韩平峰捂着突突跳的心脏,赶紧摆手,“我跟你没话说了,滚回你房间去,明天三朝宴结束,你爱去哪去哪!滚滚滚!”
韩衍嗤笑一声,扭头走了,林羽白乖乖在楼梯口等着,他走过去搂住小姑娘的肩膀,“我们明天再回家。”
林羽白点头,“好。”
韩衍低头看她,白色毛衣穿她身上一点不显臃肿,反而元气可爱,见他看她,她抬眸,卷翘纤长的睫毛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韩衍身边都是火辣性感的女人,现在可算知道什么叫“甜妹”了。
“小羽,叫声哥哥来听听,嗯?”
“啊?”林羽白一脸懵,小表情更可爱了,虽然不知道韩衍在搞什么,还是乖乖叫了一声“哥哥”。
“不够甜。”
林羽白睁大眼睛,耳朵迅速发热,韩衍催她,“乖,甜甜地叫我一声。”
林羽白头一次这么慌乱无措,韩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她的脸,她的脸也开始跟着发热。她赶紧挣脱他的手臂,下一秒又被拉住手腕,大有一副她不叫就不准走的架势。
林羽白红着脸,“哥、哥。”
“嗯。”韩衍笑起来,把她头顶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真乖啊妹妹。”
三朝宴当天高朋满座,林羽白坐在小辈这桌,远远看向坐在主桌的韩衍,一直有人围在他身边向他敬酒,他端起酒杯稳稳坐在椅子上,自然有人主动弯腰,凑过去和他碰杯。这时的韩衍有一种运筹帷幄、挥斥方遒的霸气,跟那个幼稚的让她喊哥哥的人完全不一样。
一扭头,坐在她身边的韩熙鬼鬼祟祟离开宴会厅,林羽白跟着起身,她去的是洗手间,恰好和韩熙同个方向。
趁着人多,韩熙甩开保镖,准备偷偷翻墙出去找男朋友,翻墙过程中戴在手上的手串散落,她急急忙忙蹲下身一颗一颗捡起来,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捡起一颗珠子夹在莹白指尖。
韩熙抬头,“林羽白?”下一秒恼羞成怒,“把我的珠子还给我!”
林羽白松开手,珠子掉回地上。
“你干嘛啊!”韩熙一脸心疼,“这可是我男朋友送我的!”
林羽白站起身,“淘宝九块九包邮。”
“根本不一样好吗?”韩熙翻白眼,“这是我男朋友亲手给我串的。”
捡完珠子,韩熙再次翻到墙上,还不忘回头恶狠狠警告林羽白,“你要敢跟我妈告状,我弄死你!”
林羽白没打算操这份心,偏偏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碰上小婶婶带着保镖到处找人,她双手插兜,事不关己走过去,小婶婶双眼通红拉住她,林羽白迟疑几秒,指了个方向,“她从那翻出去了。”
三朝宴结束,韩熙偷跑的事全家人都知道了,韩熙一脸倔强站在客厅中间,旁边围坐了一圈劝诫她的亲戚。
小婶婶趴在沙发上哭,“我就你一个女儿,但凡我多个孩子,我都不想再管你!你跟那个男的乱搞,伤害自己的身体,你躺在病床上含着泪说你不疼,可我疼啊韩熙!”
林羽白贴着韩衍站在电视机旁,看见小婶婶哭成这样心里也跟着难受,情不自禁往韩衍身边凑了凑,韩衍睨她一眼,“看见没?孩子早恋,家长多心疼。”
林羽白一噎,“我没早恋。”
韩衍冷哼,“最好别被我抓到把柄,我耐心有限。”
林羽白:“……”
他怎么就是不信她没有早恋呢?
韩熙被小婶婶带回家,经过林羽白身边时,她瞪着林羽白,“很好!林羽白!你给我等着!”
一旁的韩衍幽幽开口,“还是你自己等着吧,回家后你爸揍死你。”
韩熙最害怕家里的爸爸和韩衍这个哥哥,嘴巴一瘪,被保镖一左一右压着走了。
第二天,他们准备返回南市,在此之前先赶到桐市机场送韩衍的朋友于杰,过完这个年,于杰夫妻俩决定带着女儿出国治疗白血病。
过安检前,于杰怀里抱着女儿,手里牵着他的妻子,当年一直嚷嚷着自由至上、无拘无束的摇滚男孩,如今成了家庭里的顶梁柱。
韩衍说,“美国那边的医院我已经找人打点好了,祝你们好运。”
“欠你的钱我都记着,总有一天会还清。”于杰目光平和,扫过韩衍和站在他身旁的小姑娘,“当年一群兄弟里,你年纪最小、最自由不羁也最孤单,如今你身边有人陪着,挺好的。”
于杰顿了顿,“兄弟,我也真心祝你能一直好运。”
韩大少,起初命好到让人嫉妒,后来又优秀到让人嫉妒,最后,韩衍作为一个兄弟让人没话讲,以至于他能心甘情愿祝他一直站在金字塔顶端,永不坠落。
飞机起飞,机场外,韩衍靠在车边抽烟。当年要一起组乐队的几个人,坚持最久的人是于杰,直到今天,组乐队的梦彻底在时光中被湮没,加之王岚去世,韩云开出生,他彻底掌管了集团,也彻底对那个家没了留恋,一切物是人非。
慢慢地、慢慢地,站在身边的人小心翼翼靠过来,小姑娘软软糯糯的白色羽绒服贴上他的黑色大衣,“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