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白含糊其辞,只说到时候再看。
覃思琳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有了于杰帮助,姐妹俩在纽约的生活逐渐走上正轨,半个月后,林羽白开始上学,覃思琳则打算找一个生物医药领域的公司,方便后续林羽白参加实习,申请美国的研究生。
在这个距离南市一万多公里,时差十二小时的地方,生活和学习上要适应的地方都很多,林羽白每天都很忙,可每到夜深人静时,总有一种说不出口的难受堵在胸口,心脏里空荡荡,隐隐作痛,她睡不着。
这年十月三号,来美国差不多快一个月,韩衍二十九岁,韩熙打电话祝他生日快乐,林羽白在旁边听着,突然,韩熙把手机递过来,“小羽也想跟你说生日快乐!”
韩熙隐隐察觉到林羽白和韩衍之间闹了矛盾,有意撮合两人和好,“小羽,快说快说!”
箭在弦上,林羽白干巴巴说了句,“生、生日快乐。”
对面没有回答,应该是不想和她说话,林羽白把手机还给韩熙,最后一秒,他说,“同乐。”还是那道嗓音,只是天南地北,物是人非,难免多了疏离和冷漠。
十一月,天气预报说今年寒流来得早,纽约像一块寒铁,冰冷锋利。韩熙闲不住,尽管天气冷,但还是每天都要出门闲逛,要么看演出,要么采购,经过中央公园时,这里的悬铃木只剩嶙峋枝干,鸽群在灰蒙天空下盘旋。
林羽白拍照,发了来纽约后的第一条朋友圈,国内几个夜猫子立马私聊她,问她近况,她一一回复。
“叮——”
【俞许墨:就这么走了?】
林羽白没回。
几个小时后,他又发了一条——
【俞许墨:老子也算救过你两回吧?你他妈恨我?】
恨算不上。
林羽白把俞许墨的消息屏蔽。
晚上,韩熙钻进林羽白的被窝,手指比枪抵在她脑门,“老实交代,你跟大哥到底怎么了!”
林羽白啼笑皆非,“我们很好啊。”
“骗鬼呢!你发的朋友圈,他怎么不点赞?”
“太忙了吧。”
“可你以前发的每条朋友圈他都会点赞,还会回复一些黏黏糊糊的恶心话。”
好不容易把韩熙哄走,林羽白却失眠了。
不发消息,不点赞,慢慢地、慢慢地,他们会淡出彼此的生活,最终彼此遗忘,整个过程平平淡淡,遵循着自然遗忘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