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白掀开他的手,坐起身看他,“你别搞姜力恒了,他是无辜的。”
“他是无辜的?那我呢?我无不无辜啊法官大人?我被当成女方的家长邀请过去,我心痛得在滴血,我差点被你们这些人合伙谋杀了,我无不无辜啊?”
林羽白眼圈发红,“你罪有应得。”
韩衍沉默几秒,伸手抱住她,“不哭。”
两具赤|裸的身体抱在一起,上面布满暧昧的红痕。
“你喜欢姜旬这么多年,还真是从一而终。”韩衍的眼泪落在林羽白肩头,“只要姜旬放弃跟你结婚,我就大发慈悲放过姜力恒那个破公司,好不好?小羽,我很想看看,你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在利益和你之间会怎么选,他跟我当初的选择究竟会有什么区别。”
林羽白筋疲力尽回到酒店,房间门口等着一个人,是姜旬的妈妈。林羽白下意识闪身躲进角落,打电话通知姜旬,在等姜旬赶来的十几分钟里,林羽白不断回想她跟姜旬认识的十年,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姜旬来了,姜旬的妈妈跪在他面前。
姜旬大受震撼,失控地往墙上踢了一脚。他也扑通一声跪下,母子俩对望,姜旬颤声问,“妈,你爱我吗?你爱过你的孩子吗?”
从小到大,他和妈妈都是被爸爸控制的工具,可是妈妈爱爸爸,不爱他。当年,姜力恒让还在读高中的他去接近上司的女儿,他的妈妈一边哭一边说,“阿旬,帮帮你爸爸”,尽管那个时候她的儿子只有十六岁,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
没关系,他从来不怪妈妈,妈妈生了他。
姜旬胡乱擦干眼泪,“我一直想的是,我要摆脱姜力恒的控制,等我把日子过好了,就把你接过来,可是妈——”姜旬哽咽,“可是你为什么不选我呢?妈、妈。”
“阿旬,你爸的公司扛不住。”
“妈,你听我说。”姜旬充满祈求地看着自己的妈妈,“她是我最爱的女人。”
“你爸那么骄傲的人,如果这次跌倒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妈!”
“好女孩到处都是,你何必执着于这一个。”
“……妈。”
“如果不是因为你,你爸就不会遭到这些打击,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也是这样,你是他的儿子,你不能太自私。”
姜旬面如死灰,“如果失去这次机会,这辈子,我再也娶不到她,我再也娶不到我爱的人。”
林羽白走出酒店,发现没地可去了,刚好西子打电话找她吃饭,吃完饭,她跟着西子回家,一连在西子家住了好几天。期间,她一直和叶予乔保持着联络,直到今天,早上发给叶予乔的消息,到晚上了还没收到回复。
“别担心,你师姐不是搞科研的吗?”西子安慰她,“说不定她没把手机带进实验室。”
“不行。”林羽白走进卧室换衣服,“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我得去她家看看。”
“行吧,我跟你一起去。”
“别了,万一被你粉丝认出来还麻烦。”
林羽白独自开车往叶予乔家赶,南市这个天气,一到晚上又开始下暴雨,雨刷器在玻璃上不停地工作,在眼前晃来晃去,林羽白被晃得心烦。电台里开始播放轻音乐,林羽白关掉电台,下一秒,韩衍的电话打进来——
“喂。”
电话那边没人说话。
“喂。”林羽白更烦,“说话。”
“在干什么?”韩衍的声音很哑。
“开车。”
“靠边停。”
“我要去师姐家看看。”
“不用过来了。”
听出不对劲,林羽白靠边停车,“怎么了?”
“……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