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上上之策。
司马卬身为大小战役打滚出来的老將,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
“到时候,我司马家就不只是在河郡之內……”
他已然开始畅想,自己凭一己之力拦下数十万诸侯大军,
届时必定名震诸侯闻达天下,连霸王都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吧。
那叛王的土地,岂不是归我司马家所有?
“不知道刘季那廝,此刻是不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司马卬兴冲冲地登上城楼,想亲眼看看七路诸侯大军受阻。
尤其是刘邦束手无策的狼狈模样,也好洗刷自己当年被拦在黄河对岸的耻辱。
毕竟自己当年,就是这么站在黄河对岸站著,无助悲凉如怨妇。
可当他扶著城垛向下望去时,傻眼了。
城下空空荡荡,別说大军列阵,连个汉军的影子都没有。
“人呢?汉军去哪了?”
司马卬厉声质问身旁的守城將领。
將领连忙躬身回话:
“回大王,汉军半个时辰前已经从城下经过,看架势,似乎没有攻打朝歌的打算。”
司马卬勃然大怒,“蠢货,你就这么眼睁睁看著敌军过境?”
他深知,如果让联军毫髮无损地走出殷地,霸王一定会將自己剁碎。
怒恐交加之下,司马卬当即亲自率军出城,朝著汉军东进方向追去。
沿途询问诸城守將,得到的答覆竟全是汉军绕城而过,未曾发起一兵一卒的进攻。
“刘季是怕在这里耗损兵力,只想儘快赶往彭城!”
司马卬心中冷笑,已经猜出刘邦目的。
你不想耗,我偏要和你耗!
“数十万大军行军,粮草輜重必定繁多,沿途定然有运粮部队。只要我截断粮道,诸侯联军没了粮草,不就是任人宰割的猪狗!”
司马卬派斥候前去探查,不出半日,
斥候便传回消息,探得汉军一支运粮部队正沿著山谷小道行进。
於是大喜,下令趁夜黑劫粮道。
当夜,月色昏暗,山风呼啸。
司马卬率领一万兵马,追至狭长山谷。
“此处山高路险,若有埋伏,如之奈何?”
手下副將,皱眉諫言。
司马卬闻言嗤笑一声:“可惜七路诸侯大军,皆是一群乌合之眾只顾赶路,他们万断料不到我敢弃城追来劫他们的粮道!!”
话音刚落,山谷传来厉啸之声。
“咻——”
两侧高耸的崖壁上瞬间亮起无数火把,密密麻麻的汉军弓兵齐齐现身,弯弓搭箭的动作整齐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