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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8章 签署契约（第1页）

城东工业区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废弃的厂房、生锈的管道、杂草丛生的铁轨——这里曾经是城市工业化的心脏，如今只剩衰败的躯壳。但凌霄说，周文斌最后消失在这里，而且能量残留显示，他在这里有长期活动的痕迹。

“看到那栋红砖楼了吗？”凌霄指着远处一栋三层建筑，那是旧化工厂的实验室，窗户大多破碎，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砖块，“根据扫描，那里的地下有异常能量反应。不是污染，而是……某种设备运转的波动。”

苏晚晴透过灵瞳观察。在能量视野中，整片工业区笼罩在灰蒙蒙的雾霭里，那是长期工业污染积累的能量残留。但在那栋红砖楼的地下深处，有一片规则的银色光斑，像黑暗中的萤火虫，有规律地明灭闪烁。

“时空管理局的设备？”她问。

“可能是周文斌私藏的。”凌霄启动车载扫描仪，屏幕显示着地下结构的分析图，“深度约十五米，有一个约两百平方米的空间。入口应该在楼内，但肯定有伪装和防护。”

两人下车，穿过锈蚀的铁门，走进化工厂厂区。地面散落着碎玻璃和瓦砾，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化学试剂混合的怪味。清晨的阳光从破损的屋顶缝隙漏下，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光柱中尘埃飞舞。

红砖楼的入口被坍塌的砖块半掩着。凌霄做了个手势，示意苏晚晴后退，自己上前检查。他的银色手环投射出一道扫描光束，在砖块表面移动。

“有能量陷阱。”他低声说，“非常隐蔽，如果不是专门扫描，根本发现不了。触发机制……是压力感应和生物识别结合。只要有人移动这些砖块，或者不是特定生物特征的人靠近，就会引爆。”

“能解除吗？”

“需要时间。”凌霄开始操作手环，发射出几道微细的能量束，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砖块间的缝隙，“这种陷阱是时空管理局的淘汰型号，周文斌应该是从黑市弄到的。但老东西也有老东西的好处——防御机制相对简单。”

苏晚晴警戒西周。灵瞳全面开启，监视着周围的能量流动。她能“看”到整个厂区的能量场，大多数是死寂的，像熄灭的灰烬。但在几个隐蔽角落，有一些微弱的、不自然的波动——可能是周文斌布设的监控设备，或者别的陷阱。

“好了。”五分钟后，凌霄舒了口气，“陷阱解除。但下面肯定还有更多防御。”

他轻轻搬开砖块，露出一个向下的金属楼梯口。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深处一片漆黑，但灵瞳能“看”到下面那个银色光斑的源头——就在正下方。

“我走前面。”凌霄说，率先走下楼梯。

苏晚晴跟在后面，右手握紧秩序锚点，左手随时准备激活手腕设备的护盾。楼梯盘旋向下，大约走了三西十级台阶，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是关着的，表面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银色面板。

“身份验证面板。”凌霄扫描了一下，“需要周文斌的生物特征，或者更高级别的权限密钥。”

他看向苏晚晴：“试试你的Ω级适配型印记。理论上，高级权限可以覆盖低级权限。”

苏晚晴将左手按在面板上。手背上的银色印记开始发光，光线顺着面板表面的纹路流动，像水银注入沟渠。几秒钟后，面板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金属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后的空间让两人都愣住了。

这不像是一个临时藏身处，而是一个设备齐全的实验室。两百平方米的空间被划分为几个区域：左侧是工作台，上面堆满了各种仪器和零件；右侧是数据分析区，三面墙都是显示屏，虽然现在大多黑着；中央是一个圆形平台，平台上悬浮着一个篮球大小的银色球体——那就是能量波动的源头。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实验室尽头的墙壁——整面墙都是某种特殊玻璃，玻璃后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透过玻璃，苏晚晴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十个……培养舱？

每个培养舱都是圆柱形，约两米高，里面注满淡蓝色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模糊的人形轮廓，看不清细节，但能看出都是青少年体型，有男有女。培养舱连接着复杂的管线，管线上有指示灯在闪烁。

“这是……”苏晚晴感到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