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再劝。
他只是转过身,將那杯酒稳稳举到了文锋面前。
“既然关羽不喝,”曹操笑著,目光平静如水,“那你这当大哥的,就替他喝了吧。”
文锋愣住了。
不对。
剧情不是这样的。
他抬头看向曹操。
曹操依然举著那杯酒,面带微笑,眼中有异样的光芒闪烁。
帐中所有人都看著他们。
文锋缓缓伸手,接过酒杯,低下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文锋感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胸腹升起,向四肢百骸蔓延。
更奇异的是横在脖颈处的伤口,原本一直隱隱作痛,瘙痒难耐,此刻竟渐渐平息下来。痛楚如潮水退去,留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酒……
他抬眼,正要向曹操道谢——
然后他看见了。
正当文锋要拜谢曹操时,突然感到被一股冰冷的视线自上而下盯住,令人汗毛倒树,什么鬼东西?
他几乎是凭藉著本能的意志,才没有让脸上的表情崩裂。
那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它消失了。
曹操依然站在他面前,面带微笑,目光温润。
“玄德公,这酒,如何?”
文锋缓缓放下酒杯。
“……好酒。”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曹操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回到自己的席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帐外,马蹄声由近及远,渐渐隱没在关隘的方向。
那是关羽出征的声音。
文锋坐在末席,掌心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敢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