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的鱼尾在床上来回摆动,鳞片因为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粉红色,尾鳍疯狂地拍打着床单,溅起细碎的水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大变态!】小黑球气得快要炸了,【你怎么能打他屁股!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默默小声嘟囔:【我都没那样过……】【茄子不哭不哭,咱们不理他。】沈渊停下手。他看着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连耳朵尖都红透的小人鱼,眸色深了几分。“记住了吗?”音色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梓茄没说话,把脸埋进枕头里,怎么也不肯看他。沈渊也不生气,只是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后脖颈。“不说,就是没记住。”“那继续。”“记住了!”梓茄立刻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记住了!再也不敢了!”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也被自己咬得红红的。看起来惨兮兮的。沈渊看着他这副样子,喉结滚了一下。他收回手,直起身。“最好是这样。”“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他转身,殿门再次关上。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呜呜呜茄子不哭不哭。】小黑球连忙飘过来,轻轻蹭他的脸颊,【过分!太过分了!】【等我们完成任务,我们就不见他了!永远都不见他!】梓茄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抽抽搭搭地停下来。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身后,还是酥酥麻麻的。“小黑球。”他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哭腔,“我想离开这里。”【我知道我知道。】小黑球连忙安慰他,【可是我们现在还不能走啊……等我们完成任务,我们马上就走,好不好?】梓茄没说话。窗边传来了一阵极轻的敲击声。梓茄警惕地看向窗外。一条青色鳞片的人鱼正贴在窗户上,对着他轻轻摆手。那人鱼长得很清秀,眉眼温和,看起来毫无攻击性。梓茄犹豫了一下,游到窗边,隔着窗户看着他。“你是谁?”“我叫凌汐。”那人鱼轻声说,声音透过窗户传来,有些模糊,“我是王的下属。”他顿了顿,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是来救你的。”“救我?”梓茄愣了一下。“对。”凌汐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沈渊那个脏东西太过分了,我都看在眼里,他把你关在这里,不让你出去,还……还欺负你。”他的目光落在梓茄泛红的眼尾和脖子上的红痕上,眼神暗了暗。“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梓茄的眼睛亮了一下。可是……“可是侍卫守在外面,我们出不去的。”“没关系。”凌汐笑了笑,笑容温和无害,“我知道一条密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侍卫不会发现的。”他伸出手,掌心贴在窗户上,隔着那层薄薄的水晶,看着梓茄。“跟我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梓茄看了看空荡荡的卧室。夜明珠的光冷冷的,照得整座宫殿像一座华丽的牢笼。他又想起了想起了刚才的惩罚。先不管什么任务了……他暂时不想看到沈渊那条臭鱼!“好。”他小声说,“我跟你走。”凌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跟我来。”梓茄悄悄推开门,凌汐已经绕到了殿侧的窗边。他带着梓茄,贴着宫殿的墙壁,绕开了巡逻的侍卫,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密道。密道里很黑,很潮湿,到处都是青苔。梓茄紧紧跟在凌汐身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银白的鱼尾在狭窄的通道里有些施展不开,好几次差点卡住。“小心。”凌汐回头,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贴着他的手腕,微微收紧。梓茄小声道了谢,没有多想。不知道游了多久,密道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快到了。”两人从密道里钻出来,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月光从遥远的海面洒下来,在水中折成无数道银色的光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我们游上去。”凌汐说。越往上,海水越温暖,光线也越来越亮。很快,他们就游到了海面。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久违的自由的气息。梓茄大口呼吸着,银白的鱼尾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远处,一艘白色的大船正缓缓驶来。船上亮着灯,在黑暗中格外显眼。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