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什么?”随行的医生检查方不负的身体时,发现他身上布满了绿色藤蔓状的纹路,如活物般缠绕着四肢与躯干,便转头问洛靈曦。
“那是生机藤蔓,能给他的身体持续提供生机。还有他心口处那片绿色的莲花瓣,都是保命的东西,别动,也不用管。”
生机藤蔓是洛靈曦以魂力凝聚而成,花瓣则是濯世莲的生机之力凝化。
这两样东西能吊住方不负的命,让身体不再继续恶化,保他不死。
但他的身体被摧毁得太彻底了,已经丧失了自我修复的能力,需要现代医疗技术缝合修补,再配合生机之力内外兼治,才能更快、更好地修复。
至于赵家当初吊着他那口气的一丝生机,早被洛靈曦炼化进他的身体了。
医生们闻言,心中震惊,却也不多问。只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到担架上,再小心翼翼地抬上车。
“多谢!”方不负叫“余伯伯”的中年男人郑重地向洛靈曦敬了一礼,“不负他……爷爷是军人,父母都是警员。他小时候被绑架过,心脏负荷不了警员训练,才选了当记者。他们一家,不论做什么,都忠于自己的信仰,不负使命。如今那个家里,只剩他和他爷爷了……”
“你能把他救下来……”他声音哽了一下。
“应该的。我也是生长在红旗下的孩子,所处位置不一样,但心是一样的。”洛靈曦说得很轻,却格外坚定。
热爱这片土地、热爱这个国家的心,都一样。
“你也是好孩子。”中年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点点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我叫余温,不嫌弃的话,跟不负那孩子一样,喊我一声‘余伯伯’。现任凌城市警局局长。电话号码稍后发你,以后有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好。”洛靈曦点头,目送他的背影离开,“余伯伯慢走。”
余温唇角微微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脚步再次变得稳健而坚定。
几个寸头青年也朝洛靈曦敬了一礼,跟在余温身后离开。
“谢谢你!”年轻警员留在最后,郑重道谢,“我叫曲宁,凌城市警局普通警员。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
说完也敬了一礼,把随身带的备忘录里自己手写的电话号码递给洛靈曦后,转身离去。
至于洛靈曦的名字和电话,他们来之前便已知晓,所以没人多问。
且这个名字在他们内部也是不能随意说的,只有这次参与行动的人知道。
医生们除外——他们不需要知道来接洽的是谁,只负责把人安稳带回去。其余的事,一律装聋作哑。
“麻烦你了。”方不负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不麻烦。”洛靈曦轻轻抬手,他的灵魂便没入伞中。
收回伞后,她额间浮现出一朵小巧的绿莲,六层,每层九片花瓣,此刻绿色已淡了许多。她凝出一片绿色花瓣送入油纸伞中,那绿莲的颜色又浅了一丝。
“困……”洛靈曦手中伞消失,走回卧室,躺进被窝便沉沉睡去。
半夜醒来,她被一左一右坐在床头的黎星熠和黎蓝漪吓了一大跳。
“干嘛啊你们?人吓人会吓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