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希在医院待了两周,医生说恢复的还不错,于是祝希拆了石膏,转去了康复医院。
在康复医院里,池迎在医生的指导下,每天陪着祝希进行拉伸训练和平衡站立,重新帮助祝希走路。日子一日一日过去,病房窗外的梧桐树重新抽芽长起嫩叶,祝希走路也越来越稳当,需要池迎搀扶的次数越来越少。
不过虽然池迎尽可能多抽时间和祝希待在一起,但离电影上映的日子越来越近,池迎也重新忙碌了起来。
四月的一天,池迎难得一天都没有来到祝希的病房。因为她去了别的省份进行电影宣传。
那天也是池迎新电影上映的第一天,祝希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用手机刷着电影的评价,隔天池迎回来时,祝希的手机还停留在那个界面。
房门被推开,池迎看起来肉眼可见的开心。
“恭喜。”电影的口碑票房都不错,祝希上前说道。
“只是这样?”
池迎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等待着祝希的下文。
于是祝希又补充道:“我看到了嘛,你在电影宣传时提到了我。”
昨天晚上池迎的电影宣传,祝希全程看了直播。主持人问道池迎拍电影遇到的最困难的事是什么,池迎说是临时换角,但她也提到了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帮她解决了这件事,她很感激她,将来也会一直陪伴着她。
肯定说的是她,祝希知道。
“哼,谅你还认真看了。”池迎捏了捏祝希的鼻子。
。。。。。。
劳动节的前几天,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快要变成深绿色时,祝希也出院了。
虽然二人还留在京城,但池迎没有带着祝希去那个老房子,因为现在留在国内的池君如也会时不时在那里小住几天。
池迎和祝希住在了一家酒店顶楼的套间里。但二人还没有在酒店腻歪几天,池迎就去外地参加了一个推不开的电影活动,不得不又与祝希小别。
池迎走的那天正好是劳动节的第一天。当天晚上,祝希独自下楼买完饭回来,刚做电梯到了顶楼,却见房间门口有一个瘦小的身影,低着头久久站立,既不敲门,也不离开。
听到电梯声,那个女孩身子一僵,依旧没有抬头。
“肖盼瑶,你来了?”池迎和她说过肖盼瑶劳动节会来这里。
不过虽然和肖盼瑶接触不多,但在祝希的印象里,肖盼瑶从来都是带着傲气的,哪里像现在这样,如同被暴雨淋蔫了的花朵。
肖盼瑶听到声音,浑身抖了一下,扭头看向祝希。
视线触及肖盼瑶面庞的那一刻,祝希短暂的愣了下神。
只见肖盼瑶的眼眶中满含着泪水,唇角向下,一副极伤心的模样。
不过就算是这样,在看清来人是祝希而非池迎时,肖盼瑶立刻条件反射般地瞪了她一眼,向后快速退了几步,与祝希保持着一大段警戒的距离。
“怎么是你?你是不是来看我的笑话的?”肖盼瑶明明哽咽着,可声音却恶狠狠的,像是试图用这种方式逼退祝希。
“什么笑话?”祝希有些疑惑,但转瞬,她想起肖盼瑶的成绩一贯很好,而劳动节前后又恰好是期中考试的时间。
…难道是肖盼瑶没有考好?怕让池迎失望?
祝希也这么问了出来。
“是没考好吗?”
话音刚落,肖盼瑶像是炸了毛一般,她又上前猛的推了下祝希,大声吼道:“滚啊!我就知道你要落井下石!池姐姐是不是也知道了。”
祝希还没有说什么,但肖盼瑶自己刚说完这句后,眼泪就像是断了线一样从眼眶中迅速滚落,打湿了脸庞,沾湿了衣领。
一时间走廊里只能听见一声接着一声压抑的哭腔。
大抵是要面子,肖盼瑶伸出胳膊胡乱摸了几下脸上的泪水,可不伸胳膊倒还好,一伸起胳膊,肖盼瑶的校服袖子就露出了一大截,一道细长的红痕突兀的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也映在了祝希的眼眶。
肖盼瑶很快放下胳膊,敏锐的察觉到了祝希有些诧异的目光后,她向下扯了扯袖子,哑着声音说道:“不许告诉池迎!”
祝希的视线仍停留在肖盼瑶那已经被校服袖子盖住的胳膊,她沉默了几秒,才说道:“你很害怕池迎知道真实的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