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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穿成炮灰（第2页）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金链子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中，墙边玩手机的男人也抬起了头，椅子上的抽烟男人掐灭了烟，站了起来。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表情各异——有惊讶，有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门被推开了。

宋溪看到了一个男人。

很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肩宽腰窄，气场凌厉得像一把出鞘的刀。寸头，五官冷硬，左眉骨到颧骨有一道狰狞的旧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愈合后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消失的印记。他的眼睛很黑，很深，看人的时候像在看一件物品，不带任何温度。

齐墨川。

宋溪脑子里自动跳出这个名字。原著里的终极大反派，齐氏集团的掌舵人，商界人称“阎王”的存在。在原书中，他是杨泽的追求者之一，也是主角团最大的绊脚石。最后被主角团联合设计，公司被收购，本人身败名裂，结局凄惨。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齐墨川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缓步走进房间，皮鞋踩在劣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金链子男人识趣地退到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齐墨川走到宋溪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审视和冷淡，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然后，他抬手。

一整杯红酒泼在了宋溪脸上。

冰冷的液体顺着额头淌下来，流过眉毛，滑进眼睛，沿着脸颊滴落。深红色的酒渍在白衬衫上洇开，像一朵触目惊心的花。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红酒滴在地上的声音。

“替人背锅？”齐墨川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你配吗？”

金链子男人在旁边赔笑：“齐总，这小子不懂事，我们这就教训他——”

“出去。”

两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金链子男人却像得了赦令一样，带着另外两个人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里只剩下宋溪和齐墨川两个人。

宋溪低着头，红酒还在往下淌。齐墨川站在那里，等着看他哭，看他求饶，看他跪在地上说自己错了——就像所有被他收拾过的人那样。

但宋溪没有。

他慢慢地抬起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挣脱了手腕上的绳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然后抬起头，看着齐墨川，笑了。

那个笑容让齐墨川的动作顿了一瞬。

不是谄媚的笑，不是讨好的笑，也不是那种被吓傻了之后的神经质的笑。是一种明亮的、坦荡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好像刚才被泼酒的不是他，好像此刻身处绝境的也不是他。

“齐总，”宋溪开口，声音里甚至还带着笑意，“只有这样，你才能看到我，对吧？”

齐墨川眯起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宋溪看了几秒钟。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宋溪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那是好奇。

“有意思。”齐墨川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明天来公司一趟。”

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宋溪坐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慢慢收起笑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湿漉漉的白衬衫，又看了看手腕上被麻绳勒出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