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到毅国公府了”常煦道。
门口的小厮见到司羽,走上前询问“司羽哥,是姑娘回来了吗?”
“是”司羽道。
那人高兴地小跑进府里,喊道“秋嬷嬷,姑娘回来了”
“看他们高兴的”丹若边说边将卿简简扶下马车。
卿简简才走到门口,秋嬷嬷便领着几个婢女迎过来,她细细看卿简简,眉眼生怜“姑娘怎么瘦成这样?可是病痛折磨?”
“是吗?嬷嬷记忆里的我得多胖”两个多月的跋涉,卿简简确比当初离京时清减不少。
“胖点好,胖点有福气”秋嬷嬷道。
“是嘛,那今日家里都备了些什么菜,我得吃两碗饭”卿简简笑道。
“都是姑娘爱吃的”秋嬷嬷边说边拉着她往里走,“国公在逢和堂里,我领姑娘过去”
毅国公苏长臻坐在逢和堂的正位,毅国公府现在的官家苏茂候在一旁。
“外祖”卿简简提着裙摆跑向苏长臻,他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想来有好好保养身体。
“简简啊,让外祖好好看看”毅国公左右前后都瞧了个遍,眼里满是疼爱。
“外祖我可是好好的,您才该让外孙女好好看看”卿简简道。
“你伤好得如何了?”毅国公道。
“都好了,不信您问丹若”卿简简道。
“丹若给姑娘做担保,姑娘现在身强力壮”丹若道。
哈哈哈哈,众人笑做一团,秋嬷嬷轻拍丹若的胳膊“哪能说姑娘家身强力壮,这是形容郎君的”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就是姑娘现在身体好的意思,你们不用担心”丹若道。
“那就好”毅国公道。
爷孙两坐在逢和堂里,众人退去,秋嬷嬷叫人去准备午膳,丹若将给大家带的小礼物分了,苏茂领着司羽去了旁边的院子。
“怎么周安俞没跟你一块过来?”毅国公问道。
“他上早朝去了,等会儿会过来接我回去”卿简简道。
“这些日子在外吃了不少苦吧”毅国公道。
“算不上吃苦,万州条件虽不如京都好,可也是能吃饱穿暖的,外出去锻炼一番,简简觉得也是不错的”卿简简道。
“你想锻炼可以,但要是想像你母亲那样不听劝阻,一意孤行就是不行的”毅国公难得的对卿简简这么严肃。
当初卿简简的母亲苏令绾就是一心想在军营成就一番事业,便从小就跟着苏长臻在军营里待着,当时整个大顺还处于权利交接的漩涡之中,苏长臻忙得根本没空管女儿,便只能由卿简简的外祖母隔个一两日就去军营里捉她,最开始还能捉到她,后来她学聪明了之后,就再也没人能捉到她了……再然后,苏令绾就成了一名将军,再然后,就是一把泪。
“我明白,我可没有母亲那样的抱负”卿简简道。
“没有最好”毅国公道,抱负可不一定都能带来好结果的,满了自己心中愿,留给亲人绵长思。
“景宁王那相处得如何?”毅国公道。
怎么突然问起景宁王了?卿简简如实答道“公公很随和,还有周安俞的姐姐对我也很好,祖父之前不是问过了,怎么突然又问起公公了?”
毅国公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淡淡道“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人嘛,哪能凭一次就能定一个人的品行的,总得多看几次才知道”
“祖父放心,我很好,谁敢亏待你外孙女?”卿简简笑着凑到毅国公跟前。
毅国公看着她耍宝的样子,就像看到了多年前的苏令绾,也是在这间屋子里。卿简简,是她唯一的女儿留下的唯一的孩子,他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一份委屈。
冬日的天黑得早,周安俞接卿简简回到王府时,景宁王府已点上了灯,景宁王府不似毅国公府般热闹,庭院回廊冷冷清清,只偶尔才会有两三婢女提着灯走过。
周安俞和卿简简并排走着,他们刚从景宁王的澄禾堂里出来,走在竹林里的石头路上,竹林的外头,荷塘水榭,如落入玉盘的珠子,轻盈灵动,再往走,穿过月洞门,便到了周安俞的观岚院。
“今日这事终于算是了了”周安俞道。
“是,了了”卿简简道,这事是了了,更麻烦的是就要开始了。
“过几日是陛下的大寿”卿简简道。
“冬月十五,每年如此”周安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