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世。
腐肉的气味钻入鼻腔时,林少辰发现自己被铁链悬在幽暗的地牢。
琵琶骨上的玄铁钩挂着两盏油灯,火苗每次跳动都带起撕心裂肺的疼痛。
"醒啦?"
铁门外的独眼狱卒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玄阴宗主要你活着看到宗门大典。"
随着记忆复苏,林少辰浑身发冷。
这个身体本是幻真境修士,却被道侣出卖,灵根被挖来给玄阴宗主续命。
更绝望的是,这具身体己经。。。
"别白费力气了。"修士晃了晃手中玉瓶,"每天喂你的化功散,连大罗金仙都扛不住。"
当脚步声远去,林少辰尝试运转《炼元诀》,却发现灵海空空如也。
但就在他绝望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勉强还能够动弹。
第一年,他用指甲在湿滑的石壁上刻字,比想象中困难百倍。
当林少辰刻完《锻体诀》第一句"形神相守"时,十指早己血肉模糊。
但奇怪的是,那些渗入石缝的血迹,竟隐约组成了陌生的经脉路线。
第二年,某夜,一只巴掌大的黑蝎掉落在林少辰脸上。
他本能地咬住蝎尾,毒液灼烧喉管的痛苦反而让他欣喜若狂,至少证明感官还没完全坏死!
从此每到子时,他故意发出呻吟引来嗜痛的尸蹩。
这些毒虫啃食血肉时分泌的麻痹毒素,恰好能压制化功散的药效。
第三年,当林少辰第一次挣断脚镣时,整座地牢突然剧烈震动。
玄铁钩从琵琶骨脱出的瞬间,他听见了梦神久违的声音:
"你可知这地牢下方,镇压着上古魔剑?"
浑身是血的林少辰撞开铁门,迎面撞上惊慌的狱卒。
当他的牙齿咬断对方喉咙时,尝到了久违的自由滋味。
地牢最底层,插在血池中的魔剑发出嗡鸣。
剑柄上缠着九道封印符,其中三道正是用他当年的灵根炼制。
"原来如此。。。"林少辰大笑着一把握住剑柄,"用我的骨血,来破我的死局!"
当魔剑离地的瞬间,整座山门开始崩塌。
赶来的玄阴宗主看着这个曾经的阶下囚,惊恐地发现他周身缠绕着黑红相间的剑气。
那是以燃烧魂魄为代价的禁忌之术!
"一起下地狱吧。"
林少辰将魔剑捅进自己腹部,狂暴的剑气顺着血脉炸开。
在意识消散前,他最后看见的是道侣惊骇的面容。
……
光华流转,他来到了一处空灵之境,一棵巨大的透明古树立在中央。
林少辰剧烈喘息着,右手正不自觉地抚摸腹部。
那里明明没有伤口,却残留着幻痛。
他历经九世命,寿命有长有短,九世的记忆很快也如潮水般褪去,而后他渐渐恢复了原本属于他的记忆。
"这真的是大梦千秋。。。"他擦去额头的冷汗,"我足足在梦境里度过了千年。"
他的目光渐渐被古树所吸引,而后愕然间发现古树下出现一个秋千,一个少女正在其上荡漾。
“你是……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