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还想再劝,但神乐祓清态度坚决,他只得无奈后退,给神乐祓清让开道路。
小黑眼中洋溢起幸灾乐祸,尾尖在神乐祓清手背上挑衅划过,“喵~”
“不用你帮忙,你别捣乱我就谢天谢地了。”神乐祓清在小黑额头上弹了一下,单手抄起车筐内的小黑向着庄园外的空地上随手一抛,叮嘱看守,“从现在开始,庄园内禁止猫咪通行。”
小黑轻盈落地,听完神乐祓清的话翻着眼一溜烟跑远了。
神乐祓清将自行车停在这一位死者举办葬仪的院子外面,上空的黑雾已经蔓延至院墙边缘,被墙壁上隐藏的符纸拦住。
门口还停着两辆警车,和若干其它车辆,隔着墙都能听到里面闹哄哄的,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听得让人头大。
神乐祓清拧眉踏入院中,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冷淡却极极具穿透力,足够在场的所有人听到,“安静一点,死者为大。”
迎着所有外人询问的眼神,神乐祓清微微颔首,“神乐祓清,葬仪屋的老板。”
看到神乐祓清,原本葬仪屋的工作人员就有了主心骨,腰杆子都挺直了,更加坚定的拦在房门外,为首的人面色不善地看着几欲强闯的人,冷哼一声,“如果是来与逝者告别,当然欢迎。”
被拦下的男人额头青筋暴起,眼眶通红,血丝密密麻麻分布在眼白部分,声嘶力竭地吼道:“我说了,我父亲的死有疑问!我连让警察再调查一下的权力都没有吗?”
“先生,不是嗓门大就有理的。”神乐祓清不紧不慢地走到男人身旁,示意架着他的两名店员松开,“你若能出示身份证明,当然可以进去调查。”
能被拦下,只能说明眼前的男人甚至连一张合照、一段与死者的聊天记录都拿不出来。
神乐祓清很难相信并理解一个与死者日常毫无交流的人,会有这样声势浩大的反应,这与他收取的各类人的记忆情感都不相符。
“我理解你的顾虑。”一个身着蓝色校服的高中生从警察身后走出来,双手插在校裤兜内,眼神睿智,“可是,抛开这人的身份真假不论,案子确实有疑问,死者女儿要求尽快下葬也不符合流程。”
神乐祓清疑惑回头,还未出声询问,对方就先一步开口自我介绍。
“我叫工藤新一,是一名高中生侦探。”
大闹的男人听到工藤新一这个名字双眼蹬时绽放出光芒,选择性忽视了工藤新一话语里对他的怀疑,有了仪仗般对着神乐祓清得意笑道:“对对!那个女人因为父亲的遗产计划里没有她,早就怀恨在心了,所以父亲的死肯定有疑问!”
神乐祓清没有理会男人的愤怒,只看着工藤新一和旁边自称目暮警官的人,不紧不慢的解释,“我也认同死因有疑问这一观点,所以我们没有认同死者女儿也就是酒井小姐的建议立即下葬,只是也不能因为随便一个人的话就叨扰逝者安息。”
工藤新一因为神乐祓清的话偏头看了一眼不服气的男人,小声对目暮警官道:“我认同这位先生的话,那个男人或许也有问题。”
目暮警官脸色微沉,“不管怎么说,这也不是你们公然阻挠警方办事的理由。”
“瞧您这话说的。”神乐祓清嘴角上扬,眉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周身拒人千里的气势陡然散去,释放出友好的信息,对着目暮警官伸出手,“让我看看搜查令,现在就能让他们都让开。”
此话一出,目暮警官脸上的怒意稍散,若有似无的浮现一丝尴尬,语气却仍旧淡定,“搜查令还没来得及签署,之后会补。”
话是这么说,目暮警官也只是寄希望于工藤新一真的能一举破案。因为上面已经勒令以意外结案了,他是不可能再申请到搜查令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我这边也需要保护客户的隐私。”神乐祓清面露为难,双手摊开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我们这边也有专业的侦探,在疑问得到解决之前我会劝说酒井小姐延迟对死者的火化时间。”
自称死者儿子的男人撞开目暮警官周身的一圈警员扑到目暮警官身上,男人死死抓住目暮警官的手臂,凶狠地瞪向神乐祓清,“你们收了她的钱!我只相信警察!目暮警官你们有权力强闯进去的对不对?我父亲不能白死啊!”
男人拼尽全身的力气在嘶吼,抓着目暮警官的指尖泛白轻微颤抖,眼中凶光散去,看向工藤新一的眼神里满是哀求。
工藤新一在保持理智思考的同时,心中的天平向着男人稍微倾斜一丝,却也并没有完全相信男人的一面之言,“神乐先生,另一位当事人酒井小姐是否方便出面?”
目暮警官摇头,“酒井小姐身份不一般,整个案件全程都是由律师代理,就连我们都还没见到过她。”
“是这样的,就连我也只是匆匆见过酒井小姐一面罢了,她的述求并不多,只想让逝者尽快体面下葬。”神乐祓清也表示酒井小姐确实很难约见,“只不过死者心有不甘,我们的仪式难以继续进行,这才又拖了两天。”
神乐祓清身后的上空,一个佝偻的虚影缓缓浮现,花白的头发被血污粘连在一起,衣服上多处破损,沾染了不少尘土草叶与碎石。若是目暮警官能看到,必然能认出这是死者刚被发现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