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调查结果,当天能见到老板的等待时间没有定数,但只要掌柜还没有说老板拒绝见客那就都还有可能。
“啊?你们想走吗?也可以。”睡得很熟的掌柜因为伏特加很小的一句话醒了,睡眼惺忪的在柜台下翻找起什么东西,“不想等了的话,可以留个联系方式,我等老板回复了再找你们。”
掌柜一边找记事本一边嘟囔:“奇怪,这人看着像有缘的啊,老板怎么一直不回话了?”想不明白的掌柜摇着头不再多想。
“给,把联系方式写这个本子上,留联系的话就是一个月为期,有结果了我会联系你们的。”掌柜拿出一个黑色的本子,上面已经记录了很多联系方式,后面跟着姓名,神奇的是那些字都是模糊的,让人看不真切。
琴酒摘下左手的手套,修长的手指捏住掌柜递来的钢笔,在粗糙的纸面上留下一个电话和黑泽阵这个名字。
掌柜拿回本子静看几秒,在琴酒以为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又突然露出一个和善的笑,“这样就好,待我们老板闲暇会看的。”
琴酒没看懂老板眼中的笑,左不过今日目的已然无法达成他也没再多关注。
将手套重新戴好,琴酒的视线一直盯着掌柜手中的记事本,借着本子被掌柜合上的瞬间看清了上面,自己写下的字已然模糊不清。
“走了。”琴酒压低帽檐招呼一声伏特加,没等掌柜走出来开门就自己打开门。外面天已然黑透,月光都照不进来的小巷子漆黑一片,他的汽车停在这里堵了大半天的路,都没有一个人路过叫挪车。
待到黑色的汽车出了狭长的小巷,掌柜才又慢悠悠的将门大开,随后拿着把团扇躺在柜台后的摇椅上,紧接着摇椅发出有规律的嘎吱声响,给这阴森的葬仪屋平添几分活感。
几分钟后摇椅停止了声响,掌柜坐起身看向柜台,那里不知何时蹲坐了一只黑色的猫,正在梳理前爪毛发的黑猫见掌柜起来了,轻轻叫唤一声。
“是先生有什么话吗?”
“喵喵。”
“我知道了,十日后我会通知黑泽阵过来。”
待黑猫离去,掌柜重新躺下,顺手还打开了旁边柜子下层摆放的一台收音机,切换到午夜怪谈频道。
这一趟就是整整一夜。
清晨,太阳升起,一缕极细小的阳光不知从哪里反射进葬仪屋,在躺椅上静默一夜的掌柜似是有所察觉,缓缓站起身。
掌柜身后的躺椅还在摇晃,他本人却是恭敬的站在柜台内里面,面朝着后面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垂眸而立,摇椅也仿佛能察觉到气氛不对,逐渐停止了声响。
几息后,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瘦弱的青年从里面走出来,浑身的皮肤苍白泛青,乍看过去不似活人。
“先生,您不需要休息吗?”掌柜看到神乐祓清的状态深深皱起眉头,“最近店里没什么事,您还是睡一段时间吧。”
神乐祓清伸出手,皮肤被灯光染成了昏黄色,该能看到血管的地方也是什么都看不到。
一只黑猫蹲坐在神乐祓清的肩头轻轻梳理着自己前爪的毛,应和着掌柜的话,黑猫喉咙间也发出一阵细微的咕噜声。
“不用了。”神乐祓清微微摇了摇头,动作缓慢略显了几分僵硬,声音尚算有力,“我还能撑些时日,等最近的那场葬仪结束后我再休息吧。”
掌柜面上仍然不赞同神乐祓清的做法,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后退一步,垂首道:“先生慢走。”
神乐祓清走到门口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退回来,“最近一个都不要留了,长得再好看也不用留。”
“那昨晚的黑泽先生,十天后还要通知吗?”
“昨晚?”
神乐祓清目露疑惑,昨天他都不在楼上,压根没看到掌柜递上去的信,这个黑泽阵是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说让通知了?
“喵呜!”
黑猫察觉到神乐祓清要出声拒绝,轻盈地跳到神乐祓清肩膀上轻轻打断神乐祓清的话。
神乐祓清抬手在黑猫背上顺着,面色平静的听完黑猫口中的几声喵呜,眼中划过一丝无奈,指尖轻轻在黑猫额头上点了一下,“你啊!”
“那个人之前顺手帮了小黑一次,也不用十天后了,通知他后天过来吧。”神乐祓清抬手在小黑头上呼噜了一把,应下了小黑的请求。
走到葬仪屋外,晨间带着凉意的风吹在神乐祓清的身上,他从门后拖出一个大麻袋,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在地上,仔细看去不难认出那些是一辆自行车的零件。
神乐祓清组装自行车很是熟练,看似随手拿的零件却都是刚好用到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卡顿感。
组装起来很快,不多时自行车就完整出现在狭长的巷子中,神乐祓清满意的拍去手上的灰,对着墙头舒展身体的小黑招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