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这里民风开放,不然,我两开一间房得被蛐蛐死。”花狸此时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头发。
林初正翻找着自己的储物袋,头也不抬,桌子上已经摆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绶都寸土寸金,与我换东西的人平常只给一些平民看点小病,一百两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多的银子了,我们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先节省点总没错。到时候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你堂堂一个神官,这也太接地气了吧?”花狸咂舌。
“你有伤,总不能让你睡地上吧?我呢,这几十年来在外面哪里没睡过?地上铺上被子,比野外好太多了。”林初说着,似乎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这是我之前在蓬莱时和人换的雪肌散,可生肌止血,效果极好。”林初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小瓷瓶,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剪刀。
“!”花狸现在有点想退缩,毕竟疼,而且赤裸着和陌生男子相对,纵然她是狐狸也会羞耻的。
“见谅,我也想找个姑娘给你上药,可这药见效极快,让凡人看见不好。”林初看出花狸的顾虑,开口解释道。
说话间,林初已经坐在了床上,花狸见此只好认命,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那你来吧。”
林初见此嘴角微微上扬,“我开始了。”
不待花狸回答,林初便开始细心地用消过毒的剪刀慢慢剪开花狸的衣物,将后背粘连在皮肉上的衣物与花狸完好的衣物分开。
接着慢慢地分离着与皮肉粘连的衣物,动作极其轻柔。
花狸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剧痛,感到惊奇,“你一个大男人,手这么细?”
“这说的什么话,我也是人,怎么男人就要被一概而论,那我还说女子就该温柔贤良,你贤良吗?”林初语调平稳,声音格外循循善诱。
“呵呵呵呵,我感觉贤良听起来像骂人的。”
林初低低地笑了一声,听着很是愉悦,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
“星移族靠阵法领悟空间,我初学时,每天都要画五百个阵法,不管画的成,还是画不成,都要画。后来画的熟了,就要求,每一笔都要精益求精,务必做到完美。在这样的练习下,对手灵活度的控制要比寻常人好些。”
“不是说星移族最爱躺平了吗?怎么你们小时候这么卷?”花狸满眼不信,笃定林初再骗她。
“是躺平,但是经历灭族后,族人们觉得,可以不争名利,但是,自保的能力必须有。星移族的孩童从小就要被送到族长那里生活,开智后学习术法,他们的父母呢,负责住在星移族的阵法中心,空间若是有异动,他们可以随时修补。至于其他时间,就是星移族人的自由活动时间了。”
“听着像隐世。”花狸歪着脑袋,把玩着头发。
窗户虚虚掩着,月色如霜,倾泻在地板上,晚风拂动,轻柔地带起窗幔。
“是的,那样的生活应当很美好。”林初答着,用余光去观察着花狸,见她对自己的话十分感兴趣,并没有不适的表情。
“既然美好,为什么还要出来当神官呢?虽说以后成神了,史书上会留有一笔,寿命变长一点,便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呀,而且当神官的时候,戒律一堆,似乎不是很划算。”
“有的人,生来就顶天立地,生来就一腔热血,愿为别人奉献一生;有的人,喜名利,青史留名是他们一生的追求;有的人,是为了不再被压迫,渴望站到高处;有的人,是想和自己的爱人长相厮守。所以他们前仆后继。”
林初将衣物分离的差不多后,就将药轻轻地撒在了花狸背上,药刚一接触伤口,伤口就迅速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