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会得东风意,春色都将付海棠。”
亭檐下他拉长语调,夹着那花瓣递予。
何悻蛇一时被男人看的心中发虚,还没等有所动作又听他佯装喟叹:“何大人不喜?果真不比寻常女子,连喜好都大不相同。”
眼前人神色虽悻悻,手却没有半分收回来的意思。
“…”
她总觉得男人定有所图谋,犹犹豫豫抓住边缘的瞬间,袁莲突然改了主意,复而抬手,就是不叫她拿到。
“你!”
见她炸毛他便高兴,隔着宽大衣袖攥上何悻蛇手腕,转身拎起茶壶斟了杯茶。
“海棠花赠海棠女,刚好适配何大人。”
热气腾腾的茶香袅袅散开,何悻蛇闻言露出一丝鄙夷,利落抽回手,一记眼刀质问。
“袁大人对女子素来如此?难不成京中贵女多怕你,是因为袁大人风流啊。”
袁莲听罢也不急,反而轻抿一口茶水,思索:“那何大人真是会错意了。”
“袁某对何大人,自是不同的。”
何悻蛇盯着那双笑眼,其中倒影犹如死水微澜,真真假假,叫人胆寒。
好在她深知袁莲这张嘴无理也能辩三分,无意与他过多纠缠。
“呵,袁大人舌灿莲花,我望尘莫及。”
袁莲轻笑起身,折下亭边一支抽芽的新柳,细长的柳枝在他指尖灵活把玩。
她想起那天竹苑惊雨,他也是如此熟练将折扇在指尖打转,浑身上下透着高贵的傲气。
他侧头看向何悻蛇,难得露出一丝欣赏:“你过谦了。何大人聪慧机敏、坚韧无畏,该是我望尘莫及才是。”
何悻蛇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上喝茶,阳光斜斜射下,氤氲的热气随光而归。
她闻言眼睫一颤,在脸上投下不少照影,欲言又止。
怎么好话赖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这么刺耳?
“袁大人,您不是素来美名公事公办。那你只当我们今后是公事就好,其它便不必提了。”
此话一出,柳枝被抛进池塘,溅出个不大不小的水花来。
他倚在亭柱,抱臂歪头,幽深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盯穿。
只是正经不过三秒,那招牌笑容又重新展现,惹的何悻蛇心中发恼。
“何大人莫不是误会了袁某的意思?”
何悻蛇默不作声,似乎真的被男人冒进的态度惹恼了,小脸冷的不像话。
袁莲忍着没笑出声,觉得她和树上叽叽喳喳的炸毛团雀有几分相似。只是此刻学人摆脸色,倒摆了个不明不白出来,过会旁人看见就不好了。
“别气。”
他微微冲她低下头颅,折腰俯首。
“何大人莫要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