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哪敢聊,一停下来下一箭指不定会射到哪。
“说。”余岁安抬起手,最后三发袖箭同时上膛,她面上依旧笑呵呵的,“是不是你出去通的风,报的信。”
“冷静啊,冷静!”为了保住小命,系统在屋里乱飞,边飞边和余岁安讲道理:“人家是男主,要真被你杀了,你也要跟着玩完!我那是为你好。”
“为我好?”余岁安冷笑,“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了?”
系统一直盯着余岁安袖中的箭,似是没听出话外之音,贴着墙角猛点头,见余岁安神色不善,也不管余岁安说的什么又猛摇头,险些把头摇成拨浪鼓。
身后的门早已被扎成了筛子,晨光从密密麻麻的箭孔中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屋外的人明显察觉到了动静,正朝这里赶来。
系统像个蘑菇似的,为了保住小命缩在墙角装可怜,余岁安看他这副怂样,气笑了。
正朝这里赶来的沈校尉似是遇到了糟心事,一路上都在骂人,脚步声越来越近,余岁安也没时间再收拾眼前这个红杏出墙的家伙。
“行,你现在不想说可以不说,我给你一天的时间编。”她收起袖箭,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记得编得像样一点,我或许考虑留你个全尸。”
系统:【……】
余岁安故意等到能看到门外的人影了这才起身,将地上散落的袖箭藏起,抬头望去。
等了这么久,正主总算来了。
沈校尉跨过门槛,扫了一眼千疮百孔的门,又看看满屋狼藉,愣了一瞬后,直接乐了:“行啊,陈姑娘,知道的是你在这里养伤,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巡天司招进来个拆家的,走哪拆哪,客栈拆完拆我这,下一个姑娘是想拆什么地方?不如……我帮姑娘张罗张罗?”
系统躲得及时,在沈校尉掀开木板前一瞬早已没了踪影,沉烟弥漫,与此同时房梁上身形一晃,多出一只晃悠着双腿的蓝白衣长发小人儿,余岁安扫了一眼,这才收回目光,看向面前语气不善的沈校尉。
余岁安理亏,可她一点也不慌,甚至闻言一笑:“沈队长是在说笑吗?我既要入巡天司,那就是巡天司的人,沈队长想让我拆哪,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沈校尉听后接着乐:“哟,这话说的好听,比我这些只会干事的榆木脑袋手下强多了。那我要是让你把陈家拆了,你也去?”
不是玩笑,沈良现在是真想拆了陈家的。
陈家老祖公然在城内渡劫,违抗城规,为稳民心,城主令他一个月内拿下此事,否则他就自己收拾包袱滚蛋,重新做回山匪去。
可别说一月,给他一年都不一定能拿下来。
前几日知道是炼丹世家闹事,他自己亲自带队去陈家要人,这次门是进去了,可结果呢?陈家随手抓了个炼气的小子来顶罪。
炼气,雷劫?!
真当他整日扛着棍子在大街上逛,就是脑子进水的武夫白痴了!
沈良骂了一路,现在想起还是来气,事后还理直气壮让他拿出不是炼气引动的证据?
可去他的证据!
倚老卖老,真不知道哪来的脸说出的这话。
沈良走到屋内,自顾自倒了盏茶,还没咽进去,就听身后余岁安慢悠悠道:“有何不可,只要队长想拆,那我就去。”
沈良当场一口水喷出来。
陈家身为炼丹世家,虽然现已没落到百年内无元婴坐镇了,但百十个结丹或者筑基的修士底蕴还是在的,他只是随口一说,这家伙……
沈良抹了把嘴角,盯着余岁安看了三秒。
“就你?炼气?来真的?”
“一切听从沈队长安排。”余岁安眨了眨眼,“您想拆,我就去,还是说——”
“您只是随口一说,其实并不敢拆?”
沈良把茶盏往桌上一撂:“你可别激我了,我还真吃这套。”
“可你若是折在里面,出事了,我该怎么向渡寒衣交代?”沈良直言:“他把你送到我这,托我派人照顾你,送来的时候是活的,等他回来验货的时候发现死了,这合适吗?”……
此时余岁安浑身上下都别着渡寒衣的东西,若此时说她与传闻中的剑宗大师兄并无关系,在场的众人怕是没人会信。
于是余岁安干脆认了,甚至点头沉声道:“确实不合适,所以,我想请沈队长帮我一个小忙。”
沈良犹豫了一下,但也仅一秒,他立即道:“什么忙?”
余岁安抬眸:“帮我打擂台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