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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哥哥的（第2页）

之前周云孝还偶尔去他家过夜那阵林季安也出过一次疹子，那次出的不多，就后背和身体一块块儿的，那时候周云孝还不知道这是过敏，以为就是给恶毒大蚊子给咬了。

那晚林季安小手总想着挠，但周云孝说了他一次“别挠了”他就不再挠了，只是一晚上就在那里蹭着自己翻来覆去的，眼泪都蹭出来了。

最后周云孝耐不过他，用手背给他轻轻擦着才算睡过去了。

周云孝喝了一口可乐，林季安今晚那句“对不起”和另外一些事像没味儿的口香糖一样黏在他脑海里。

大概半个月前，他见着许美惠了，在夜半歌聲里。

那晚他往夜半歌聲里给人送货，正好碰上了汤兆东在包间里跟老板谈生意，汤兆东让周云孝给他买包烟回来，周云孝刚从包间里出来，迎面就碰上了正要往里走的许美惠。

二人打上照脸的时候似乎都吃了一惊。

人来人往，夜总会里晦暗暧昧的灯光将人影都拉扯得斑驳，就像墙纸上的一滩滩污渍。

周云孝其实没太看清当时许美惠的神情，也说不上来她当时眼里的到底是厌恶，意外，还是讽刺？

周云孝只看到她穿着一条很漂亮的吊带紧身裙，将婀娜多姿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脸上画着好看的妆容，被经理催了两声，跟着走进了包间。

后来问了两句，才知道许美惠刚来不多久，她之前一直在一家海鲜酒楼做咨客，直到前不久因为样靓身材正，被介绍来夜半歌聲上班。

周云孝从小就明白笑贫不笑娼的道理，他那晚的意外也仅限于见到的那一瞬间。

直到第二天，在木棉树下，他远远见到那矮冬瓜背着小书包欢天喜地朝他奔跑而来的时候，他才觉得如鲠在喉。

林季安什么都不知道。

七月，八月，就到九月，就开学了。

和别的小朋友不同，林季安是真心喜欢上学，而且这回开学他就是小三的学生啦，不再是小一小二的小豆丁。

开学那天他实在太兴奋了，一大早就在木棉树下等他哥哥，校服是雪白干净的，还有淡淡的肥皂清香，他见了周云孝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太吵了，周云孝将本来下午再给他的盒子牛奶提前拿出来，堵住他的嘴。

但林季安小朋友对于新学期的热情和期待并没有维持很久，只持续到了下午，就好像美丽的泡沫，一戳就破。

下午他和家俊去洗手间撒尿的时候，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忽然大摇大摆地堵了进来，将其他人都赶走了。

林季安认得这几个男生，之前放学路上见过他们拦着低年级的学生收保护费的，那时候他们没敢上来找他麻烦大概也是盯着牵着他的周云孝。

说怕吧，林季安反倒是没怎么怕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東日里待久了，见的人听的事多了，这几个小学鸡版山鸡哥在他眼里也就那样。

要说气场还没他哥不说话时候的气场强大。

相比之下，比林季安小朋友还要高一些的家俊就吓得小脸都白了，手指顶了顶鼻梁上的小眼镜，牵着林季安的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季安眨眨眼，反手牵着家俊就要往外走，结果刚走到为首的男生跟前就被他往肩膀上使劲一推，林季安太瘦了，一下子就被推到在地上。

尾龙骨着的地，这地砖也太硬了，疼得林季安一下子好像下半身都失去了知觉，这洗手间地上都是水，湿了他一裤子。

“安仔！”家俊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仗着本能的义气就要冲过去，没走两步先给两个男生猛地抓住往后带走。

为首的高高瘦瘦男生走到林季安跟前，拍了拍他的小脸蛋，咧嘴笑着说：“你就是林季安？长得还挺漂亮，跟哥哥玩玩呗！”

林季安没打算理他，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撑着地面就要爬起来。

男生见他这么不给面子也不恼，回头和他的同伴笑嘻嘻地看了一眼，就在林季安要站起来的时候猛地又将他一把推在地上。

高瘦男生又使劲拍他的脸颊，冷笑道：“你他妈装什么？哥哥现在陪你玩啊，你不该很高兴吗？你妈是许美惠吧？你妈在夜总会当陪酒的不也是给钱就可以给男人玩？”

后面一个男生笑着说：“那不是陪酒啦！那是鸡啦！小朋友，你知道鸡是什么吗？就是只要给钱，张开腿就可以随便给人干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