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蝉切切,独抱梧桐叶。
派去后岭村的探子已回信来报,纸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某个人的生活起居,江惟叙拿起扫了几眼,就随手压到了奏折下。
书房内,臣下和幕僚在为朔风部之事争吵不休,江惟叙被吵得有些厌倦,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陆寻见此悄然上前,低声询问可要传唤苏折云。
江惟叙抬起右手制止,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屋外的光线折射进来,照在手上给地面投下一道影子。
“晚膳后,叫他来书房见我。”
话音清晰地落入空气——
苏折云看着眼前的讳莫如深的赵景,渐渐稳住了心神,突然嗤笑。
“我就是男子,实在不知赵寺卿何出此言?”
说话尾调微微上扬,面色恢复如常,“听着惊世骇俗,好像只在话本里见过。”
“哦?”
赵景身子仰后,手臂靠上楠木圆椅,目光向下,“比如。。。。。。没有喉结。”
苏折云摸了摸脖子,修长的颈部露出,确实没有凸起。
“又不是男子都有喉结。
我自幼家贫,小时候身子就没长好。”
说着,苏折云脸上轻轻一笑,双手搭上腰带,眼睛带着些挑衅,“正好屋内无人,赵寺卿需要“亲自”
验明正身吗?”
“亲自”
两个字眼被刻意加重语气,赵景错开眼睛,右手借势捧起茶盏。
“不必,我相信苏公子。”
话音落完,他吹了吹热茶,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可惜的意味,“他从芳县雷厉风行地把你带到京城,动静可真是不小。
其实,我反倒希望你是女子。”
苏折云并没有接话。
午时已到,屋外人头攒动,是玉棠在外面安排小厮传菜。
茶盏的瓷底碰上木质桌面,赵景自是在江惟叙那用膳,便起身告退。
苏折云往前走几步相送,面色平静,只出言回应了他方才的话。
“殿下是爱才心切。”
赵景哼哼几声,背着身子挥手告别。
“解释就免了。
他江惟叙的人,可轮不到我管。”
清朗的话音随着宝蓝色逐渐消失,满是浅绿些黄的庭院暖阳照彻,只在地上留下些许阴影。
“苏先生,要现在摆膳吗?”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