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休沐,阳光透过窗纸的孔隙,在地上洒下几个小光点。
苏折云伸了伸懒腰,把昨日的衣服洗净晾晒,与苏温玉简单用了个早膳。
今日要去拜访陈夫子,苏温玉特意换上了红衣裳,扎了红丝带,整个人喜气洋洋的,倒比过年还精神。
苏折云自己则穿回青衣麻布,乌发随手一束,带上束脩和银钱,准备出门。
刚过辰时,日头还不毒,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她看了一眼院里还在滴水的锦袍,打定主意不会再穿这玩意儿了。
穿得太好,容易遭人惦记。
她身上秘密太多,可招惹不起。
正好手上缺钱,还是拿去卖掉,给苏温玉碗里多添几块肉实在。
长身体,就得多吃。
咚——咚——咚——
“谁啊?”
几声规律的敲门声传来,单薄的木门又受到重击。
苏折云皱眉,从前也没这么多人找啊,这几天是怎么了?
“来了。”
她拉开门闩,一个黑衣侍卫直挺挺地堵在门外。
锦袍简约利落,袖口绣着棋格暗纹,一看就十分讲究。
她盯着那张正气十足的脸,在脑子里仔细搜了一圈,然后恍然大悟。
“是端王殿下身边侍奉的侍卫大人吧?”
得亏是昨天的事,不然打死她都想不起来。
“在下陆寻,端王殿下随身侍卫。”
他拱了拱手,脸上挂着礼节性的浅笑,“苏公子,请问您收拾好了吗?”
“什么?”
苏折云一愣,“收拾什么?”
“殿下今日启程,命在下来接您一同回京,做殿下的幕僚。”
苏折云嘴角微微一抽。
“多谢殿下好意。
苏某才疏学浅,当不起。”
她侧身就要往外走,“劳驾借过,我与胞妹要出门了。”
陆寻没动。
他身形高大,往那一站就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语气多了几分不容置疑。
“苏公子,我不是来问您意见的。
这是殿下的意思。”
“我说了,不去。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