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去正堂候着。”
江承和语气冰冷,盯着苏折云撩袍起身,高大的身子瞬间笼罩她。
“丢到密室。”
“唉?!”
苏折云对突然的变故猝不及防,左右两个侍卫上前,给她蒙上眼罩,她挣扎不开,最后任由侍卫架着她往密室而去。
正堂内白玉铺地,雕花隔扇隔出两个区域。
首座的桌案上摆着青瓷花盆,下首设两排小叶紫檀的雕花座椅。
“三弟今天怎么有闲情来孤这?”
朗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贺新立放下手里的茶盏,和江惟叙一起起身。
“皇兄。”
“都坐。”
江承和面上一贯带笑,坐在主位摆手让他们坐下。
“贺御史怎么也来了?御史台最近不忙吗?”
贺新立浅淡一笑,并不回答。
江惟叙进而插话,目光直视江承和。
“听闻东宫卫最是能干,臣弟的谋士今天无故失踪,恐为“强盗”
所掠,”
江惟叙语气平静,咬字时却刻意加重了强盗两字,“故臣弟今日想请皇兄出手。”
“京中时疫未清,人员纷杂,遇上强盗也是常事,只是东宫卫向来不管杂事,孤恐怕是帮不了三弟了。”
江承和神色不动,语气平淡彷佛只是唠家常。
江惟叙自然知道他不会轻易松口,手里接过陆寻呈上的文书,淡漠的语气中还带着些寒意。
“宜州巡盐,运盐使关磊联合地方豪强,贩卖私盐获利超过五十万两。
盐课司上下盐务积弊,官吏中饱私囊、相互包庇,仓内官盐粗粝,贪墨倾吞十万两,俱已查证。”
江惟叙一字一句叙述,江承和扫过公案文书上密密麻麻的罪证,指节一用力,将厚厚的文书攥出折痕。
“别的也就罢了,一用刑,他们竟敢攀扯王太傅,直说是替太傅办事。”
江惟叙的目光紧紧落到江承和面上,江承和嗤笑一声,开口反问。
“三弟想说什么?尽管说吧。”
“王太傅是皇兄舅舅,若是传出去,保不定外头怎么传言呢。”
江惟叙顿下,观察他的反应,“当然了,都是些空口攀附罢了。
兄长若是帮我找到人,我自然也能帮皇兄掐灭这些流言。”
“怎么?若是孤找不到,三弟就要将这一纸文书上呈御史台?”
江承和将文书掷到桌案上,力道之大掀起一阵凉风。
“三弟也说了,只是流言而已,你觉得孤会怕吗?又凭什么帮你?”
“看来,皇兄是不想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