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去厨房里拿一副碗筷,给殿下添饭。”
“唉!”
三娘立马应下,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坐吧。”
江惟叙淡淡开口,眼睛扫过沈秉文怀里的秦蓁,神色不动。
不一会,三娘就拿了碗筷。
江惟叙也不嫌弃,慢条斯理吃了起来,彷佛真的是顺道蹭饭的。
“这个房子看着狭小,到时候你妹妹来恐怕住不下。
我有一处别院清幽别致,离王府还近,你要不要搬过去?”
上好的松针叶泡成的茶水,是从王府里带来的。
江惟叙随意吃了几口,三娘就烧好了热水,给他泡茶。
黑夜笼罩四四方方的小院,檐角的小花迎风而动。
他放下茶盏,等待苏折云的回答。
“谢过殿下好意。
我觉得这里还好,西边有一个小偏房尚未收拾出来,到时候温玉来了让她住那就好。
房子太大,我还得请人打扫,多有不便。”
江惟叙听出了她话中的拒绝,抬眼看过去。
苏折云脸上洋溢着笑,神色一如平常。
“沈卿怎么也在这?倒是巧的很。”
这话颇有点阴阳怪气的意味,沈秉文恍若未闻,语气沉静:“苏先生请我过来的。
他客气,在我家吃了几次饭觉得不好意思,硬要我也来尝尝他家厨娘的手艺。”
“他向来面皮薄,”
江惟叙目光移到苏折云脸上,“对外人就是这样有分寸。”
沈秉文嘴角的笑意加深,“不如殿下料事如神,像在院里安了探子似的,什么都知道。”
怎么闻到一股火药味?苏折云火速低头,盯着衣摆的纹样出神。
哎呀不管了,这衣摆可真衣摆啊。
烛火晃了又晃,屋内点燃了艾草,驱走了夜里的小蚊虫。
墙角的紫薇还在努力向上攀,不知何处飞来的野蜂在花心停驻,率先一步采到了花蜜。
江惟叙在她房中踱了一圈,信手从架上抽出一册书。
那书用油麻纸裹着封面,翻开一瞧,满纸都是花草木植的描画。
“你说和江湖游医学过,居然是真的?我还以为又是你信口胡诌的。”
他勾起笑,对她改观。
“殿下,我什么时候信口胡诌了!”
有同事沈秉文在场,苏折云可不想让他毁了自己的名声,“我就平日爱看点闲书,随便学了点皮毛罢了。”
书上除了植物的图样,旁边还密密麻麻附满了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