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陆寻脚下一顿,江惟叙已然走远,暗花绸的莲花衣角消失在月洞门前。
陆寻心里狐疑:后院女眷很多?整个府里除了玉棠,还有第二个女人吗?
——
亭台深深,红袖坊雅座内琴音入耳,清酒香伴着花香袭来。
水新雨悄悄望着台上的两人,面颊微红。
云锦的衣袍和通身的气度,无一不彰显身份。
曼妙的歌声隐隐从喉间传出,屋内摆放水仙,光线通透。
贺新立给身旁的人倒了一杯热茶,神色放松。
“你受了伤就别喝酒了,这是我从家里带的雨前龙井,你尝尝鲜。”
黑玉扳指碰上杯壁,发出清脆的一声。
江惟叙放下茶盏,随口一问,“贺转运使在南郡身体还好吗?”
“马马虎虎吧,你知道他的,他向来不服老,一大把年纪硬调任到地方上,我这个做儿子也不好多说什么,随他去吧。”
贺新立提到家事,就絮絮叨叨倒苦水。
“殿下刚醒,怎么有闲情逸致来酒楼啊?上次提到,你可是教训了我一通。”
他眼底带笑,带着好奇的目光看江惟叙。
江惟叙抬眼,水新雨歌声清越,羞怯地看了他一眼就垂下了眼睫。
他心下无波,略一偏头看向贺新立。
“你上次说有一个歌妓。”
他点到为止,贺新立却一时疑惑,一眨不眨等他的下一句。
江惟叙吹了口手上的热茶,水雾模糊了一下眼睛。
“姓苏。”
“苏静竹!”
贺新立了然一笑,抬手招来身边侍从,“去请苏姑娘吧。”
没有理会水新雨哀怨的眼神,江惟叙眉眼淡淡,放眼看湖上男女泛舟。
情投意合,耳鬓厮磨。
烦人。
他移开眼,看向款款而来的苏静竹,一袭月白色的褙子绣着白梅暗纹,腰上松松系着。
她生得美,眉目却冷,似山寺的清泉。
“两位公子大驾,想听些什么?”
银铃般的声音传来,目光却始终没有看台上的二人。
贺新立悄悄瞥了一眼,只见江惟叙直直盯着苏静竹,目光沉静。
“听闻红袖坊的歌姬唱曲最擅悱恻,如此,就来一首《凤求凰》吧。”
屋外长风起,水色绫罗的裙裾迎风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