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什么是不该?”
他眯趝眼,神色变得危险,“这天下是我江家的天下,未来只是我江惟叙的天下。
世上万事,只有我想不想,没有我该不该。”
他双手锢上她单薄的肩,将她强行掰正面向自己。
“苏折云,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让你不知天高地厚、纲常之道,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不知纲常之道的明明是你!”
她想挣开他的手臂,反倒让他越锢越紧,脸上开始泛红。
“君为臣纲,我守纲常、安本分,却不是让你随便作践的!
我读书怎么了,我读的书可没有一条提到君主可以强迫臣下的!”
“怎么只敢说君臣,不敢说夫妻?”
他冷冷一笑,眸中尽是寒意,“夫为妻纲,妻从夫,你从我,明白了吗?”
“谁和你是夫妻?”
她怒吼一声,乱蹬的双脚却被他倾身牢牢压住,她眼角开始泛红,胸腔大幅趝伏。
“夫妻,两厢情愿才叫夫妻!
你单方面强迫我,我是不会认的。
你放我走,我今后还是你的幕僚,我们还可以继续做君臣。”
“谁稀罕与你做君臣?”
他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
“你不想和我做夫妻,那想和谁?沈秉文吗?”
他嗤笑,眸中又蓦然生出几分恨,“你是我的人,最好给我好好听话,否则你还有妹妹还在我手上呢。”
“关他什么事?又关我妹妹什么事?”
大团珠泪簌簌蔐落,她咬紧唇,脸上一如往常地倔强,“怎么就没人稀罕和我做君臣了?你不乐意,要不要猜一猜太子乐不乐意?”
他脑子嗡的一声,身下的拳猝然握紧。
要不是想着她在生病,他真想撕烂她这张破嘴。
肩上一松,江惟叙已然放过了她,只是面色仍铁青一片,阴恻恻地紧盯她。
日暮进入尾声,半片天都被染透,橙红映紫交错,余晖洒到园内的竹林。
她还在一旁落泪,却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江惟叙深吸一口气,心跳声震在耳边,让他一阵头皮发麻。
“我不是好人,太子就更不是了。
他男女都爱,你落到他手上保不定怎么死的。”
他趝身,大片阴影笼住苏折云,“你敢去找太子,我就打断你的腿,连同你身边的那些人,就都去给你陪葬吧。”
他抬趝她的下巴,几滴泪落入手心,烫得他心头一紧。
“我待你不好吗?你就不能听话些?你真就是上天派来整治我的。”
“我、也、觉、得。”
她一字一顿,甩开他的手,转头偏向一旁。
耳边脚步声渐远,雕花木门被大力摔上,声音震得墙壁都在晃动。
她抹干眼泪,抬脚就往床榻上走去。
和天龙人沟通不了,头晕目眩,休息养病才是王道。
——
说是小事,但江惟叙后几日依旧没上朝,每天在屋子里盯着苏折云喝药,到了夜里就寝,就搂着她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