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好,抛却了一切给自己找了个新男人,真是好得很!”
几声惊雷炸起,怀中的女童瑟瑟,江惟叙低下头,细细为她抹去眼角的泪,“云章别怕,我不是吼你。”
眼见美人尖处落下一滴泪珠,江惟叙有些头痛,只好瞥了低头缄默的苏折云一眼,抱着孩子出了屋。
公馆原是供给朝廷官员下榻之处,如今各处却布满穿着重铠的兵卫。
雨点密密袭下,他们手里的长枪却依旧林立如麻,在摇曳的灯下泛着冷白锋芒。
见女童依旧瑟缩,一旁的陆寻递上几件金玉做的玩意,却依旧不得她欢颜。
“云章,我是你爹爹啊,你不要害怕。”
江惟叙太阳穴突突一跳,昨日倩绪波动太大,又惊又喜、又怒又恨的,实在是没消化完,眼前还微微发晕。
“你不是我爹爹……”
“我就是你爹爹,”
他一顿,决定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你告诉我你今年是不是五岁了?”
“不是,”
云章摇摇头不敢看他,指尖则扣着手中镶嵌着宝石的玉件,“我娘亲说我今年四岁,九月的生辰……”
她悄悄抬眼,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悦。
“四岁就四岁,四岁也是我的孩子。
娘都是我的,女儿当然也只能是我的。”
江惟叙微抬下颌,侧身偏向陆寻,“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长得极像?她就是我的女儿。”
“呃……殿下,你还是问夫人吧,皇家血脉小人不敢妄言。”
陆寻一顿,犹豫道,“不过小殿下这体型确实比五岁孩童小些,若是四岁倒也说得过去。”
“胡说。”
他厉声呵斥,天边刺眼的白光一瞬便将他不悦的神倩照亮。
檐下的雨点落入青砖,怀中的云章立刻环上他的脖颈,目光落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昨日她就在想,若是她有个有钱的爹爹就好了,这样娘亲就不必为了银钱去开学堂,而是能每天陪着她……
可他好像真要当上了自己的爹爹,她又有些开心不起来。
“你是在欺负我娘亲吗?你不能这样霸道,我娘亲说了任何人都不能霸道……”
她鼓起勇气一阵嘟囔,迎着他如有实质的目光不敢抬头,“我要去找我爹爹……
北宁县衙里的大牢简陋破败,木栅门老旧腐朽,连边角都磨得光滑。
衙役打开黄铜锁扣,坐在干草上的林华一抬头,一道小小的身影就扑入了怀中。
“爹爹,你还好吗?”
云章语声关切,林华对她轻轻一笑,身旁便有人缓步靠近。
黑色长靴针脚细密,目光顺着玄色锦袍往上,就看到了那双凌厉的凤眸。
连绵的雨声不绝,厚重的煤油味弥漫在潮湿的大牢中。
林华心里一紧,瞬间垂下了头不敢再看,连云章与他说话他都没反应。
怎么是他?
他身体发僵,额角处也冒出一层薄汗。
看着云章不断开合的唇瓣,他恍惚忆起了五年前上京时云舒的古怪。
云章,竟真是皇家血脉吗?
云娘……也是皇家中人?
“你就是林华?云舒的男人?”
颇有压迫感的话从上落下,一旁的狱卒极有眼力见地搬来一张靠椅,上头的雕刻栩栩如生,一看就不是常人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