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他坐下了以后,又把早早泡好的咖啡推到他的面前。
尹净涵垂眸看那杯咖啡,即使自己不爱喝,但因为是她泡给他的,他还是端起来喝了几口。
文世雅见他低头喝咖啡,便重新坐下来,却紧张地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摆放才好,原本做好的心理准备再次溃散,只好也去拿咖啡喝,顺势平复下心情。
“你让我不要用你定制的香水,可以。”
尹净涵放下杯子,转头朝她勾起嘴角,“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做的梦是一样的,那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见面。”
突如其来的问题直接让她被咖啡呛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去拿纸巾捂住嘴,侧头咳了好一阵,眼睛里都泛出了泪花。
尹净涵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话会吓到她,连忙在她背后轻轻地拍着,帮她顺气。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她把纸巾从嘴边拿开,又咳了一声,手一抖,那张皱巴巴的纸巾从手里滑落,飘到了地上。
文世雅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纸巾,另一只手伸过来,先她一步把纸巾捡了起来。
但他没有把纸巾递给她,而是放在桌上后,手掌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力度不大,她完全感受不到疼。
但攥得很紧,紧到她挣脱了几下也没能挣开。
她想让自己的心脏不要跳得那么快,因为他的掌心就贴在她手腕内侧那块能看到青色血管的地方,心跳得越快,脉搏就跳得越快,而他一定能感觉得到。
尹净涵低声说:“别再装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文世雅抬起头,发现他朝她俯身而来,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有几根。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不是平日里那种温柔还带着笑意的眼神,那里面有一团熊熊烈火,热气在噗噗噗地拼命往外冒。
她看出来那股烈火不是怒气,而是热烈燃烧的兴奋。
在这一刻,她也终于知道了尹净涵是什么样的人。
他不是粉丝面前那个温柔体贴的偶像,也不是以往那个平易近人的客户。
他是一个盯上了猎人就不会松手的猎人。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尹净涵缓缓露出了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走进陷阱中心时而满足的笑容。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腕,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皮肤,让她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战栗从手腕一路蔓延到后颈再到头皮。
她想缩回手,结果却纹丝不动。
“在频繁梦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轻声说,“一开始以为是压力太大身体太疲惫,后来逐渐发现不对劲。
我开始留了心眼,用梦里在你身上看到的细节,去现实里验证。”
说着,他的笑意更深了:“你耳朵后面的那粒黑痣,我确认过了。”
文世雅的瞳孔缩了缩,耳朵后的黑痣?他不说的话,她都记不起来那粒痣了,之前妈妈和她说过她耳朵后有痣,但她没有特别在意。
然而现在她的不在意却成了他验证的证物。
“后来我又确认了一件事。”
尹净涵继续说,“你养了两只猫,分别叫黑团和白团,名字也是根据他们的发色所取的。
这些事是你在梦里告诉我的,因此现实中我故意引导你说起这两只猫的事,再次验证了我的猜想。”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有点可怕,居然能在遇到了这种离奇的事情后还能平静地一一试探查验,然后等到全部确认了之后才来宣判。
尹净涵看出了文世雅脸上一闪而过的害怕,但他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所以,那些共感梦,你经历了几次?”
他再次凑近她,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经历了七次,你的表情、你说的话、甚至你的喘息,每一次,我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