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报社!”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绊到身后的石阶,然后转身挤出人群。
方知然还愣在原地,手背上的血已经凝了,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细线。
方知云赶紧跑回工作室,翻出碘酒和棉签,想给她处理伤口,但方知然摆了摆手,依然盯着顾峥。
“你怎么来了?”
“今天在城郊拉练,收队回程路上经过巷口,看到围了一堆人。”
他说,目光从她手背上扫过,皱了一下眉,“你的手。”
“不深,就是看着吓人而已。”
她把手背到身后,不让他继续看。
“这次真的是巧合,训练路线是三天前就定好的,你要看训练计划表吗。”
方知然压下心里的波澜,抬眼看着他,“我以为你当兵的不能管民事纠纷。”
“我没管民事纠纷。”
顾峥弯腰,把地上的花瓶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在工作台旁边的托盘里。
“我在做军事训练中的群众工作,军民一家亲,群众遇到麻烦,军队有义务协助,按规定,遇到现行违法行为,军人可以上前制止,他涉嫌敲诈勒索,这叫现行。”
“……你连法律条文都背过?”
“政委之前逼我背的,他说我这种人迟早用得上。”
方知然突然拽住顾峥袖口的一角,手指捏着那层薄薄的军装作训服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谢谢你。”
“谢什么?上次在面馆里你说了,等你安顿好一切,就给我答案,我只是确保你能安顿好。”
“这么急?”
“不急,我等得起。”
孙阿姨在旁边看了半天。
“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当兵的?”
孙阿姨问方知然,声音刚好能让顾峥听到。
“孙阿姨……”
方知然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嗯,”
顾峥替她回答了,“我就是那个当兵的。”
“你的手。”
他又说了一遍。
“我说了不深。”
“碘酒,棉签,现在。”
“好好好,现在。”
“那我看着你来。”
方知然只好坐在工作台旁边的凳子上,让方知云给自己涂碘酒。
“我想起一件事,”
方知然开口,“我那个弟弟,他上次跟我说过,村里有人来打听我们家的事,你说今天这个人会不会跟我弟那边有关系?”
“你弟认识这种人?”
“可能有人故意去套过他的话。”
方知然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目光在顾峥脸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