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低笑,气息喷在她耳根,“他要是进来,我的刀可就得见血了,你怕不怕?不要怕,我爱你,我不会伤你的,我不舍得,我拿这刀,是防他,你叫他走,快,叫他走!”
方知然对着那扇门的方向提高了一点声音:“顾峥!
你别进来!
他手里有刀!”
木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砰”
地踹开。
顾峥站在门外,作训服上落满白雪,他的目光越过陈建,落在方知然颈边那道银光上,神情骤变。
“陈建,把刀放下,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顾峥说。
“你让我放,我就放?你求我啊。”
陈建阴笑,还顺势往后退了一步,把方知然拖得更紧,刀锋在灯下泛青。
她的后脑抵在他胸前,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抖。
顾峥突然往旁侧移动,陈建吼了起来:“别动!
你再动一下我就划下去!”
“你想怎么样?”
顾峥开口,两人博弈。
“我要她,我要你从这里儿出去,把门关上,你要是不走,也行,你站着别动,好好看着,看我们是如何温存的。”
他说着,把刀柄在方知然耳边贴了贴,方知然皱着眉,嫌恶地偏开脸。
“你觉得她喜欢你?”
顾峥的声音沉得极低。
“她对我已经不是喜欢的地步了,而是爱。”
“哦?是吗?”
顾峥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听外面。”
顾峥说。
陈建下意识侧了一下头,窗外,警笛声越来越近,他挟着方知然又往后退,后脚跟踢翻了地上一个纸箱,险些摔倒。
方知然感觉那刀刃滑了一下,擦过她的肩膀,刺痛袭来,陈建自己慌了,连忙低头去查看她的伤处。
只一会儿的松懈,已经足够。
顾峥快得只剩一个虚影,他三步并作两步欺到近前,左手格住陈建持刀的右腕,向外一翻。
陈建只觉腕骨一阵剧痛,刀脱手飞出,当地一声,砸在墙上,又弹到地面,另一只手仍死死抓着方知然的头发不放。
顾峥抬膝撞在他腰侧,同时右手掐住他的喉咙,用全部的力量把他撞开,旧墙皮哗啦的掉下一片,陈建沿着墙滑下去,后脑撞出一个沉闷的响。
方知然连人带椅侧翻在地,顾峥一转头,看见她倒着,心都揪成一团,他快速跨过去,将她扶正,单膝跪在地上解绳子。
绳结被割开后,手腕和后颈的痛统统涌上来,方知然抬头,直勾勾的看向顾峥,他的外套上沾满了血,眼眶泛红。
“你怎么才来啊,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带着哭腔的说。
“我错了,对不起。”
顾峥说。
解完绳子,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抱起来,方知然把头埋进他颈窝。
身后,陈建瘫在墙根,歪着头,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半睁着眼,嘴唇翕动,像要说什么。
两行泪从眼角滑下来,警察冲了进来,王副所长带人把他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