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然和顾峥在一起了!”
王秀禾扭头朝她喊。
许清如轻轻哦了一声,又将头缩回了被窝里,过了一会儿又探出来,说了一句:“我早就知道了。”
随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王秀禾被她这反应气笑,转头要方知然讲讲细节,方知然坐在床边,脱了鞋,将脚缩进被子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也没什么,就在一起了。”
“什么叫也没什么?你脸都红成这样了!
那你俩亲没亲啊?”
王秀禾凑到她脸前,方知然一把推开她的脸:“没有!”
“那你俩搂没搂?牵手没有啊?有没有说我喜欢你,一些肉麻的情话?”
王秀禾追问,根本不管方知然已经拿被子蒙住了脑袋。
王秀禾在被窝外头急得直转转,见她装死,索性坐到她床边,揪着被角说:“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今晚就睡你这儿,挤死你。”
方知然从被窝里冒出一双眼睛,她慢慢的将脸给露了出来:“哎呀,秀禾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了,他就说,他是我对象。”
王秀禾嗷了一嗓子,许清如又翻了个身,方知然把脸重新埋进被子。
顾峥正在回军分区的路上,路上冷嗖嗖的,怀里还有两颗糖,是她硬塞给他的。
他想起她蹲下身要拍他裤腿的模样,眉头紧紧的皱巴着,他那时候差点就想把她拉起来,跟她说:别忙了,你只要站在那儿,我就什么都不怕,可他没说,如今想来倒是有些后悔,该说的,可转念一想,没关系,他和她来日方长。
今日天气晴好,雪化的差不多了,房檐上的冰溜子尖尖的还滴着水。
方知然去工作室看知云,刚一进到巷子里面,就看见张振邦正踩在梯子上,给孙阿姨家外墙更换一块裂了的瓦。
方知云站在梯子下面,双手扶着梯子腿,仰着头喊:“你小心点!
别踩空了!
左边那块也松了,你手千万不要往上按了!”
张振邦嘴里咬着一根铜丝,含糊道:“我知道了,你往后站站,小心有冰渣子掉下来了。”
方知云不往后,反而踮起脚,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他。
方知然走过去,在方知云后脑勺上轻拍一下:“你都快把人家盯出洞了。”
方知云吓一跳,回头看是她,又惊又喜:“姐!
姐!
你怎么来了!”
她这一喊,把张振邦也吓了一大跳,脚下突然一滑,梯子“咯吱”
一声歪了歪。
方知云“呀”
地叫起来,整个人扑上去就要去扶,张振邦自己已经稳住了,低头朝她笑,露出一颗小虎牙:“我没事,知云,我下盘稳得很。”
“稳什么稳!
刚雪化,瓦片上全是水,你还是下来吧,别修了!”
方知云拽着梯子不肯放。
孙阿姨闻声从屋里出来,看见这场面,摇摇头,冲方知然道:“你看看,多大点事,这丫头跟掉了魂似的。”
方知然笑,走到孙阿姨身边,亲亲热热地叫了声孙姨,又扭头对梯子上的张振邦说:“小张,你下来,我妹胆小,看不得你在上头晃。”
张振邦应了一声,动作利索地顺着梯子下来,方知云一直等他平安落了地,这才松了手。
张振邦拍拍手上的灰,朝她跟前凑了凑,小声说:“都跟你说了没事,你还喊那么大声,整条巷子都听见了。”
方知云脸一红,别过脸去:“那、那是为你好,不识好歹。”
方知然在旁边看着,简直想要搬个小马扎坐下来一边嗑瓜子一边看。
孙阿姨拉她进屋说话,留两个年轻人在外头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