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说:“我不饿。”
方知然说:“那就说,阿姨,我想吃糖。”
徐念说:“阿姨,我想吃糖。”
方知然从兜里摸出最后一颗大白兔奶糖,剥了纸,塞进他的嘴里。
徐念含着糖,翻了个身,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变慢了,方知然又坐了很久,确认两个孩子都睡熟了,才回到顾峥的床边。
顾峥靠在枕头上,方知然在床边坐下,他伸手碰了碰她的手指,他的手还是烫的,掌心结着厚厚的痂。
方知然反手握住他,说:“睡了,你小声点。”
顾峥说:“嗯。
你还说我的字丑。”
方知然说:“本来就丑。”
顾峥说:“那你还留着我的信。”
方知然将他的手翻过来,看着掌心里那些新长出来的粉红色嫩肉。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顾峥的手缩了缩。
方知然说:“疼吗?”
顾峥说:“不疼,就是痒。”
方知然低声说:“顾峥,收养的事,我跟安置点的人说了,他们说需要你出个证明,你是现役军人,还得要部队盖章。”
顾峥说:“我明天让小张去办。”
方知然说:“还有一件事。”
顾峥说:“你说。”
“顾峥,你以后要是再骗我,我就带着两个孩子离家出走,不告诉你在哪儿。”
顾峥说:“你不会。”
方知然说:“我会。”
顾峥说:“那我也能找到你,我是侦察兵。”
方知然气得捶了他一下。
第二天,方知然在帐篷的外面生了个小炉子,煮了一锅粥。
徐念蹲在旁边帮她添柴,徐安坐在小马扎上看,方知然教徐念怎么控制火候,怎么用勺子搅粥不让它糊底。
徐念学得很认真,鼻尖上还沾了锅灰,像只小花猫。
徐安在旁边喊:“哥,你的脸上有黑。”
徐念拿袖子蹭了一下,蹭得更花了。
方知然笑出了声,拿自己的手帕给他擦,徐念别了一下,没躲开,就由着她擦。
徐念说:“阿姨,你会做饺子吗?”
方知然说:“会啊,你想吃吗,想吃我就给你做!”
徐念说:“我爸以前只有过年才包饺子,白菜猪肉的,他包得不好看,但是好好吃。”
方知然说:“那我给你们包,等你顾叔叔好点了,回京市,我在院子里种点白菜,咱们自己包。”
徐念说:“京市还有院子吗?”
方知然说:“有,院子里有棵石榴树,还有一块空地,能种点菜。”
徐念想了想,说:“阿姨,那我要种白菜!”
徐安说:“阿姨,我要种花!”
方知然说:“都行,你们想种什么,我们就种什么。”
顾峥朝着那边喊了一声:“知然,粥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