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这些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床上,枕着顾峥的胳膊,额头上还有些汗,鬓发黏在脸上。
顾峥用另一只手将她的头发拨开,指尖在她耳后慢慢划着圈圈。
方知然闭着眼,喘匀了气,说:“顾峥,你今天这样是跟谁学的啊?”
顾峥说:“学什么?”
方知然哼了一声:“你学坏了!”
顾峥说:“我没正儿八经的学过,看见你自然就会了。”
方知然睁开一只眼看他,说:“顾峥,你越来越会说了。”
顾峥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方知然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闷声说:“明天孩子就回来了。”
顾峥说:“嗯。”
方知然说:“下次周三,我们出去吃。”
顾峥说:“好,然宝有什么推荐的?”
方知然说:“俄式菜,就上次那家。”
顾峥说:“点两份牛排。”
方知然突然话题一转,说:“顾峥,你说孩子叫我们然姨和顾叔叔,得叫到什么时候啊?”
顾峥沉默了一会儿,说:“随他们,叫什么都行,只要知道这儿也是他们的家,就行。”
方知然说:“那要是他们想叫别的呢?”
顾峥说:“那就叫,不勉强。”
方知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他的胳膊拉过来环住自己,说:“顾峥,我觉得现在就挺好。”
顾峥说:“我也觉得。”
窗外有风,吹得石榴树的枯枝沙沙作响,屋里很安静,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一个浅,一个深,渐渐慢下来,合在一起。
周四早上,方知然在灶间煎鸡蛋,看见顾峥从里屋出来了,提醒道:“顾峥,今天你要去接俩孩子,别忘了。”
顾峥说:“放心吧,忘不了。”
他从后面走过来,拿过她的锅铲,把她挤到一边,自己开始煎起来了。
方知然说:“你会煎吗?我要吃溏心蛋!”
顾峥说:“看你煎过八百回了。”
他把煎蛋端到桌上,又倒了两杯热水,方知然坐下吃,咬了一口,不错,蛋黄是溏心的。
晚上,方知然回到家,院子里面热闹得像过节一样。
徐安在追鸡,那只鸡是从隔壁廖政委家溜过来的,跑到院子里面刨土,被徐安追得满院跑。
徐念蹲在石榴树下,用树枝画格子,嘴里念着“马走日象走田”
。
顾峥的手里面还拿着锅铲,冲着院子里喊:“徐安!
别追了!
那是你廖叔叔家里的!
追坏了你赔啊!”
徐安这才停了下来,喘着气说:“顾叔叔,它刨我们家的土!
我种的葱!”
方知然走过去一看,徐安前几天刚种的几棵小葱,确实被刨得东倒西歪的。
徐安蹲在地上,拿手指头将小葱一棵一棵的重新给插好,方知然蹲下来帮她。
徐安说:“然姨,你说这葱能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