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师说让我参与修复的方案,我主要是负责补釉那一块,你知道那种鸡缸杯吗?比拳头还要小呢,上面画着公鸡、母鸡和小鸡,是不是很有趣呢?
知云和张振邦的事,我上回跟你说了,他们俩现在还没有正式在一起,不过依我看来,他们大概也快了,等他们的事定了,我写信告诉你,如果你能回来,当然是最最最好的了。
顾峥,你在那边怎么样啊?你上封信说你的肩膀破了点皮,我不信,你这个人,我了解你,只是破了点皮的话,也不会专门写一句,你既然写了出来,就说明伤得不轻,你不告诉我,是怕我担心吗?可是你越是不说,我就越担心。
你不说实话,那我就会自己臆想,你是不是伤的很重啊?是不是缝针了啊?是不是现在还在疼呢?
你要是告诉我实情,我反而心里更踏实。
我知道你是个军人,我不拦着你,可我现在也是你的媳妇,媳妇有权知道你的身上哪里多了道口子。
你下次再瞒我,我就让小张去问你,小张嘴快,准是能问出来点什么的。
家里都好,秀禾来看过我好几回了,提了两斤橘子,坐了半个钟头,嗑了一地的瓜子皮。
清如托人捎来了一本书,是讲古代瓷器纹饰的,她还在书里夹了一根干菊花,大概是上次泡茶不小心忘在里面的。
我把菊花收进铁盒里面了,那个铁盒你还记得不?就是你走之前,我把你给我的信和糖纸都放进去的那个,盒子都快要满了,你再不来信,我就换个大盒子,反正,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
今天下午我在院子里面扫雪,邻居家的老奶奶路过,问我“你啥时候回来”
,我说快了,她说“丫头啊,那你一个人住,怕不怕”
,我说不怕。
其实我还有点怕的,特别是夜里风大的时候,院门还会响,我有时候还以为是你回来了,就跑出去看,结果是风。
我想让你知道,我想你,想得紧,白天修文物的时候还好,手上有活儿,脑子就被占住了。
可一到了晚上,一个人坐在灯下,翻看你写的信,就突然感觉这间屋子太大了。
好啦,不知不觉就已经写了很多了,我不多写了,你那边要是缺什么,一定要来信告知我,围巾够不够?冻疮膏还有没有?如果不够,我去寄一些给你。
顾峥,你答应过我的,一定要平安回来!
不许食言!
方知然。”
顾峥将信读完,叠好,放进了抽屉里面,他坐了一会儿,然后从兜里摸出了那颗弹壳戒指。
弹壳是在猎户道的下面捡的,他这几天晚上用刀片一点一点磨,磨成了一个小指环,不过还没有完全磨光,边缘还有些毛糙。
他本来想着等回去再给她的,可现在他忽然就很想让她看到,他将戒指塞进了信封里面。
京市。
窗外在下雪,细密的雪粒打在玻璃上,沙沙的响。
郑姐从外头进来,将一张报纸放在了她的工作台旁边,说:“知然,你看看,西北那边的最新消息。”
头版上有一篇通讯,标题印得很大:“西北边防部队英勇反击,成功粉碎越境渗透之敌”
。
文章里没有具体的人名,只说“某部副参谋长率部沉着应战,以少量兵力拖住数倍于己之敌,为后续部队合围赢得宝贵时间”
。
郑姐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说:“你不问问是不是他吗?”
方知然说:“不用问,是他。”
郑姐说:“那你不担心啊?”
方知然说:“他给我写信了,这就证明他还活着。”
她的睫毛上沾了一颗极小的水珠,亮晶晶的,分不清是雪,还是眼泪,郑姐也没有戳破她,拍了拍方知然的肩膀,以示安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我是顾峥的爱人我爸爸被炸
落雁山口,凌晨四点。
“顾副参谋长,您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