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翟梦,这个在珀尔东洲近乎第一个对她展露笑容的人,如今经过走廊时连目光都不再交汇。
友谊是人生的必修课,她想知道原因。
林晚突然轻笑出声:“贺兰小姐打听事情的方式真直接。”
贺兰烯的指尖在礼物盒上轻轻敲击,不置可否:“抱歉,休息的时间不够那么充裕。”
“最新款的爬宠生物镜。”
贺兰烯将盒子推向詹娜,“听说你的睫角守宫最近总是眯眼睛,也是时候换个环境了吧?”
詹娜的手指在接触到盒子的瞬间蜷缩了一下。
她知道这份礼物的分量,今年限量发售的爬宠用品,连学生会的特权渠道都搞不到这一批次。
“贺兰小姐什么时候对我的爬爬这么上心了?”
“人是会变的。”
贺兰烯微笑,右脸颊浮现一个几乎不可见的梨涡,“就像你和翟梦,从形影不离到形同陌路。”
实验室的恒温箱突然发出嗡鸣,詹娜的守宫在箱内焦躁地爬行。
她猛地转身调节温度。
“翟梦阴晴不定又不是什么秘密。”
詹娜背对着贺兰烯,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我们走到这一步都是她咎由自取。”
“娜娜,贺兰小姐。”
林晚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贺兰烯转头,看见一个漂亮柔美的女生,她的目光在贺兰烯脸上停留了一秒。
林晚,詹娜的现任密友,也是她与翟梦决裂后最亲密的同伴。
“晚晚。”
詹娜的语气突然轻快起来,“贺兰小姐对我们的‘老朋友’很感兴趣呢。”
“翟梦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笃定,“她那种人,迟早会把自己逼疯。”
贺兰烯注意到林晚的用词——“那种人”
,而非简单的“她”
。
这是一种微妙的划界,将翟梦归入某个不可理喻的类别。
“晚晚当时可是亲眼看见的。”
詹娜冷笑,手指轻轻敲击恒温箱的玻璃,“翟梦是怎么把烧杯往我头上砸的。”
林晚的睫毛颤了颤。
“她不止砸了你。”
林晚的声音更低了,“她还撕了你的竞赛笔记,记得吗?就因为你夸了一句她哥哥的论文写得好。”
贺兰烯捕捉到林晚叙述中的细节,翟梦的失控,似乎总是围绕着翟辞展开。
“她父母曾经是一对模范夫妻。”
翟娜突然说,像是下定决心要揭开某个疮疤,“直到那件事之后。”
“那件事?”
贺兰烯轻声问。
詹娜和林晚对视一眼,某种无声的默契在她们之间流动。
最终,是林晚开口。
“当年,他父亲被拍到和女秘书在海岛旅游…而那个秘书,长得和他母亲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