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天通宵赶工时还扎破了手指,现在戳戳上还沾着点暗红的痕迹。
“阿祈…”
她突然发现四周安静下来,抬头正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顿时舌头打结,“可以吗?”
“可以邀请你跳舞吗?”
“不可以。”
伏苏祈说。
他忽地噗嗤笑出声:“这就是你哥哥吹嘘的精心准备?”
“丑萌也是萌。”
贺兰烯梗着脖子,耳尖却红了。
她这几天被课业压得喘不过气,要不是听说他会来,她宁愿在他家里补觉。
连夜赶工的代价使这枚胸针看上去稍显潦草,周围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血族指着蝙蝠圆滚滚的肚子笑:“它们伙食不错啊?”
贺兰羽嘴硬道:“特别一点不行吗?”
“真的不行?”
贺兰烯对嘲笑充耳不闻,只是固执地望着他。
她抿了抿唇,最终轻轻点头:“那好吧。”
她比谁都清楚,这是他的自由。
她可以争取,但不能强求,更不能借着哥哥的名义去干涉他的决定。
转身时她的裙摆扬起一道浅弧,却在第一步还未踏实时被轻轻扣住手腕。
伏苏祈不知何时取出一枚胸针。
“不要动。”
他耳尖泛起薄红,指尖捏着胸针边缘悄然发颤,两次都没能找准领口的位置。
贺兰烯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忽然发现他今天戴了耳钉。
“要帮忙吗?”
她慌不择路地垂下眼尾,问得认真。
伏苏祈摇头时发梢擦过她鼻尖,带着初雪般清冽的气息,他的呼吸声也像雪,不过跟寒冷破碎全无关系就是了。
这雪极为奇怪,顷刻降雪,所以在一瞬间冰天雪地后,又烘烤一颗笨石头也丝毫不见奇怪。
好甜哦,是会害羞的雪。
“好了。”
他松开手时,指尖不小心勾到她一缕发丝,慌得差点碰倒草莓瀑布岩浆。
贺兰烯低头看着那枚蓝锥矿胸针。
它的蓝不是温柔的海水,也不是澄澈的天空,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冷调,像是某种深海生物被剖开后,内脏暴露在强光下的颜色。
红彤彤的,一览无遗。
她伸手替他正了正歪斜的领结。
“现在好像对称了。”
她说这话时表情很平静,贺兰烯挤不出一个笑容,她更不敢去看伏苏祈的模样,满脑子只有一个字——“跑”
跑得越快越好。
“跑了!
?”
女同学猛地直起身,课本哗啦散了一地。
“嗯,那个关系户转身就跑,伏苏学长愣了两秒之后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