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是这样开始的,一群“机关枪”
妙语连珠。
血族坚决不承认“小牙”
这个称呼,人族则誓死捍卫“大飞”
的尊严,而施雅,她纯粹是来搅混水的。
贺兰烯被迫咧开一个笑容,举起相机记录这场无厘头的辩论。
毕竟,庆典嘛,大家吵着吵着笑作一团,也不算奇怪。
直到翟梦慌慌张张地冲回来。
她的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像是刚目睹了什么不可言说的恐怖场景。
贺兰烯刚想开口安抚,就被她一把抓住肩膀。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翟梦的声音压得极低。
她表情像在说恐怖故事:“我看见他们拥抱了,我的位置会被一个人挤掉,她的头发今天梳得特别整齐,她肯定刻意打扮过吧!
明明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贺兰烯眨了眨眼,指向远处仍在争论的人群。
“我刚才看到什么?”
她认真答道:“父与子。”
翟梦的表情凝固了。
贺兰烯已经有好久没有和伏苏祈说过话了,他的确有这样的本事,让她毫无进展。
最恼人的是,他明明不在,却又无处不在。
食堂的大屏幕会播他获奖的新闻,学妹们手机里存着他演讲的视频,连教授上课时都会说:“这个原理伏苏祈去年就验证过。”
贺兰烯翻动着他留下的笔记,她从小到大一向记不熟别人的脸,如若不是必须、特别的,也从不会将之放在心上。
她临摹着伏苏祈的字,脑子里却在想他的心。
她照着自己的画得很清楚。
有时候他们明明只隔着一个报告厅的距离。
她能看清他后颈被阳光晒出的小片暖色,甚至他转身时扬起的衣角都快要扫到她的眼眸——可下一秒,掌声响起,闪光灯亮成银河,他又被簇拥着去了她够不着的地方。
“伏苏学长真的好厉害啊……”
新生们的感叹飘进耳朵。
对啊,偏偏他在被眺望的旷野。
这么多个清冷的夜晚,只有她拥抱着海豚入眠。
桃花与梨花的尾声在夜风里颤抖。
贺兰烯支着下巴坐在紫藤花架下,手边搁着半杯融化的蓝莓沙冰。
真实的梨花扑簌簌落在她肩头,带着将谢未谢的甜味。
不远处的湖面上漂满桃花瓣,被暗藏的制冷设备冻成一片粉色的冰釉。
忽然有风掠过,暮春的尾巴被惊动了。
那些被囚禁太久的花朵顿时炸开了锅,梨花瓣与桃花瓣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像极了老式爆米花机里蹦出的雪白米花。
有几片特别调皮的,先是在她鼻尖上跳踢踏舞,又去撩她垂落的发丝,最后才打着哈欠瘫软在她肩头,变成几滴带着香气的月光。
就在这些花瓣即将坠地的瞬间,藏在草坪里的制冷装置突然暴动。
纷纷扬扬的花雨顿时悬在半空,形成一道晶莹的瀑布。
贺兰烯伸手去接,指尖却穿过那些被冻住的时间,她只能微微睁开眼睛,却发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琉璃工坊的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