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听清楚:泛滥的感动,无差别的牺牲,自我感动的深情……这些,仅对我而言,毫无价值。”
“能被我纳入计算的,只能是唯一。”
他加重了这两个字的音节,“并且,是经我亲自确认的唯一。”
“在此之先,所有炽热或悲壮,都只是宇宙间自生自灭的噪音,与我无关。”
贺兰烯抱着温顺的嘻嘻,安静听着。
“所以。”
她开口,“我反思了一下。”
她低头看看自己干净的手指,又抬眼看他,“我之前甚至一点行动都没有?真是浪费了太多机会。”
她很礼貌:“抱歉,接下来可能会让你不舒服。”
伏苏祈被她这完全不按剧本走的反应钉在了原地。
贺兰烯动了。
毫无征兆,抱着嘻嘻,向前一大步,空着的手快得像一道残影,攥住了伏苏祈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完全颠覆了病人的定义。
伏苏祈猝不及防,加上那瞬间的思维真空,竟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硬生生从阳台边缘那片代表安全距离的阴影里,被拖进了病房内部明亮的光晕之下。
“你——!”
“陪我喂嘻嘻。”
贺兰烯的声音近在咫尺,很平静,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绑架只是递给他一支笔,或是给一副眼镜。
“它饿了,你想知道它吃什么吗?”
她把怀里的小狗往他眼前一送。
嘻嘻极其配合地仰起小脑袋,湿漉漉的黑眼睛无辜地、充满期待地望着伏苏祈,发出绵软的“呜~呜~”
。
伏苏祈气得血液都在耳膜里轰鸣。
他!
伏苏祈!
被贺兰烯像拖土豆一样拖进屋也就算了,居然还被强迫喂狗。
贺兰烯向前半步。
她抱着嘻嘻,整个上半身短暂地贴靠过来,给了他一个轻若羽毛掠过般的拥抱。
一触即分。
“对不起嘛!”
“你知道我总是抓不住你的。”
她抬起眼看他,眼神清澈无辜,“要是我刚刚不用尽全力,你就咻一下飞走了。”
“谁‘咻的一下’飞走,我才不要这么傻的音效。”
伏苏祈气呼呼地扭过头。
“好吧,阿祈最好,最聪明了。”
她甚至用上了那个亲昵到让他头皮发麻的称呼,“你走了之后……”
她语气带上一点刻意的落寞,“就没人陪我说话了。
我总不能……”
她低头看看怀里的小狗,又抬眼看他,无比认真,“和嘻嘻你汪一句,我汪一句吧?那也太傻了。”
嘻嘻:“汪?”
伏苏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