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只见几架线条流畅,涂装着醒目蓝色天极狼徽记的二级高速武装飞行器,正以一种嚣张霸道的姿态,悬停在绣色钟楼的穹顶防护罩上方。
锁定了露台上所有的活物。
其中一架飞行器的舱门轰然打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直接跃下,稳稳落在满地狼藉的玫瑰花瓣中,激起一片暗红的尘埃。
月光勾勒出他墨色的短发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侧脸。
贺兰羽落地后,先是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那双锐利的蓝眸,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扫过鼻青脸肿的瑞安。
“哟,这不是瑞安吗?”
“热闹看完了,动画片也散场了,怎么,还不打算……跑路吗?”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瑞安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顾不上浑身剧痛,像只受惊的老鼠般,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冲向另一个方向的紧急出口,消失在黑暗中。
贺兰羽嗤笑一声,不再理会那个废物。
他的目光转向了场中唯一还能站立,却被禁锢而动弹不得的磐石。
他一步步走到这位曾经的地下帝王面前,磐石眼中充满了警惕,身体却无法移动分毫。
贺兰羽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堪称绅士的微笑。
“女士。”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我为我接下来要做的、极其无礼的行为,深感抱歉。”
话音未落,他那只看似修长无害的手,不容抗拒地掐住了磐石的脖颈。
力道之大,瞬间让她本就因禁锢而苍白的脸涨成了深紫色,额角青筋暴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贺兰羽脸上的歉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怒意。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转寒,“我这个人,非常、非常介意……”
他收紧了手指,磐石痛苦地发出嗬嗬声。
“你刚才,差一点就伤到了我的妹妹。”
施书在一旁看得亡魂皆冒,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感觉自己的喉咙也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
他猛地将手中的通讯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远处的夜空抛了出去。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叫嚣的字:
跑!
他顾不上身体的麻痹感尚未完全消退,急忙扑向最近的一个通风管道入口,同时手指在腕带上一个隐蔽的装置上狠狠一按。
一道几乎不可见的信号脉冲瞬间发出,这是他预留的最危险的求救信号,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动用。
然后他拉开格栅,狼狈不堪地钻了进去,身体顺着狭窄的管道咕噜噜地滚了下去,消失在黑暗深处。
“贺兰公子,目标施书逃向地下管道,我们要追吗?”
一名从飞行器上索降下来的护卫迅速报告。
贺兰羽这才松开了掐着磐石脖子的手。
磐石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倒在地,看向贺兰羽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贺兰羽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擦拭着刚才掐人的手指。
“把他留在外面,至于这些小虾米……”
他指了指地上呻吟的黑衣人和磐石,“都给我请回去,好好招待,撬开他们的嘴。”
“至于他本人嘛……呵。”
贺兰羽将擦过的手帕随手丢在破碎的玫瑰花瓣上,像丢弃一件垃圾。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