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烯拖长了调子,走到浴缸边。
手一扬,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在温热的水面上铺开一层绒毯,香气瞬间蒸腾得更加馥郁。
伏苏祈看也没有看自己的小花浴池一眼,他把自己挡得一点不漏,颇为不爽道:“不行!
你不能贪吃又好色,你就不怕我……”
不怕我招架不住吗?
带着凉意的触感,飞快地印在他微烫的脸颊上。
贺兰烯偷袭得手,踮起脚隔着帘子重重亲了一下他,不知亲到的是嘴唇还是下巴或是哪个位置。
她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和一句尾音上扬的“阿祈不怕,我贺兰烯当为君子,坐怀不乱。”
水汽氤氲中,他抬手,指尖迟疑地碰了碰被亲的地方,又有点不可置信,如果没有摸错的话。
贺兰烯应该是亲到了他的锁骨。
次日清晨,贝城的阳光洒在堆满行李的院门口。
阿婆紧紧攥着贺兰烯的手,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担忧和不舍:“烯烯啊,到了那边……要常打电话……阿婆晒好的那些干花,记得泡……”
声音哽咽了,她又要送走一批孩子,这间屋子最后又只留下她一人。
不放心的人里面却又多添了几位,不知多少个夜晚又辗转反侧。
“阿婆放心!
我一定记得泡,泡得香喷喷的。”
贺兰烯用力回握,她抱住阿婆,嘱咐她好一堆事情。
阿锐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把一张写着ID和联系方式的纸条塞给贺兰羽:“哥,要是平时有时间,记得来找我打游戏…”
阿薇则把几张签着略显夸张艺术签名,印着“未来之星的卡片塞进贺兰烯与施雅的包里,小声却坚定:“有空看看我的节目,我们到时候在珀尔东洲不见不散!”
罗博的大嗓门还在电话里:“妈,真挂啦……嗯嗯,你和爸爸妹妹照顾好自己,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就和我说…”
他匆匆挂了电话,脸上带着离家的复杂,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身边的蛇皮袋。
“贺兰烯,时间真差不多了。”
施雅轻声提醒,她今天穿得格外利落,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时望向路口。
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组织和家人。
贺兰羽一手一个行李箱,朝贺兰烯点点头:“贺兰烯,我们就先走了,知道开学时间吗?”
“知道。”
贺兰烯说,“哥哥你就不用再给我打钱了,我够用。”
贺兰羽不太相信,问道:“这么点也够用吗?任务结束了,你就不要再过得紧巴巴的了。”
贺兰烯好想笑着说:哥哥你给的钱,我一辈子都用不完!
!
别让我自己赚来的钱,没有用武之地好吗?
……
贺兰烯环顾一周——哥哥在,罗博在,施雅在,阿婆在……唯独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很快扬起明媚的笑,朝大家用力挥手:“行,阿婆保重,锐锐薇薇加油!
哥哥你和罗博也是,尤其是罗博,那几个数据快点给我分析好。”
说完,拉着似乎心事更重的施雅,快步钻进了等候的出租车。
车子启动,卷起微尘。
后视镜里,阿婆的身影越来越小,还在固执地挥着手。
贺兰烯没看见,在她转身的瞬间,二楼那扇临街的窗户后,伏苏祈的身影静静伫立。
他看着她上车、离开,也看见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