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苏祈的目光冷淡地扫过光屏上7777的排名,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他拨开贺兰羽的胳膊,声音没什么起伏:“多事。”
几天后。
极限轮滑场——“心动终点”
,这地方的名字听起来像个甜蜜的陷阱,事实上,它也确实是。
这不是给普通人玩的赛道,它专为摧毁勇气和测试生理极限的废墟乐园。
挑战者需要在这令人眩晕的高度和匪夷所思的复杂地形中,将速度与恐惧一起飙升至顶点。
巨大的离心力和生死一线的压迫感,会让挑战者的虹膜在肾上腺素飙升下不受控制地震颤。
如果你能扛住这一切,让心跳持续到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那么这名字才算实至名归。
能完整跑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一场“心动终点”
的耗时,是普通极限轮滑赛的三倍以上。
此刻,伏苏祈正在另一条高难度赛道上,高速俯冲下一个由断裂高速公路形成的陡坡,速度越来越快,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
前方是一个直角的急弯,连接着一条悬在高空的,仅容单人通过的锈蚀管道。
挑战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即将撞上弯道墙壁的瞬间,伏苏祈的身体猛地向内侧倾斜,重心压到极致。
他几乎贴着墙根,完成了极限过弯,依旧没有任何减速。
“阿祈,漂亮!”
赛道下方观察区的百里对着通讯器吼道,随即转头,对着后面排队等候上场的挑战者席位,故意拉高了嗓门,“按照规则,下一段管道区又要提速了!
后面跟不上的兄弟,现在认怂退赛还来得及,别上去丢人现眼啊!”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跑到百里身边,激动地说了几句。
百里脸色微变,立刻接通伏苏祈的通讯。
“阿祈!”
百里的声音有些异样,“‘心动终点’那边……刚又有人挑战了,是个女生,口气不小,信誓旦旦说要破纪录拿冠军。”
伏苏祈正弯腰调整鞋带,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系好最后一个搭扣,直起身,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浓浓的不耐烦:“知道了,让她玩。
告诉后面的人,准备中途上场,按原计划,跟不上节奏的,趁早走人,别碍事。”
赛道另一端,“心动终点”
的起点。
贺兰烯站在她的黑色轮滑装备前,周围议论纷纷。
“瞧,又一个。
今年第几个了?都是为了伏苏祈的冠军奖杯来的吧?”
“哈,真不知死活!
那奖杯是那么好拿的?那位大神的纪录还在荣誉室最中间供着呢。”
“我赌一百万成就点,她连第一个组合断崖都下不去,就得哭着喊妈妈。”
贺兰烯戴上护具,扣紧头盔,将那些嘈杂彻底隔绝在外。
为了尽可能地理解他,靠近他那个世界,这些看似疯狂的运动,她也曾咬着牙,一点一点啃下来。
身体的条件或许有差距,但精神力是她的优势。
哨音刺破空气,十几道身影眨眼间冲向那片钢铁废墟。
断崖俯冲,贺兰烯紧随领先者,沉重的撞击感从脚底传来,冲击力让她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但她咬住牙关,借着冲击力猛地向前一蹬,险之又险地避开后方失控撞向断崖的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