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虚拟屏幕上某个疯狂攻击却被屏障挡住的进度条,轻蔑一笑,“……破译到明年也追不上源头。”
百里的大脑袋挤进贺兰羽的镜头画面范围,笑容晃眼,对着他们暴怒的脸笑嘻嘻地挥手:“消消气,看烟花多好!
回头给你们送喜糖啊!”
贺兰羽走到直播球前。
“你们是不是忘了点东西?”
“继承者’三个字,本身就意味着——”
他刻意停顿,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底下锐利如鹰隼的眼神。
“规则,由我们重写。”
“此刻,即是不可抗力。”
话音落下时,贺兰羽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优雅而冷酷地一划,如同斩断乱麻。
所有疯狂闪烁的通讯请求窗口、刺耳的警报,猩红的警告,被强制清空掐灭。
*
“姐姐…阿祈求婚了耶!”
霍司珑指着那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吾家有儿初长成,她没想到七七居然瞒了她这么一件大事。
“呜呜呜,为什么不告诉我嘛,我又不是专制严肃的大家长。”
霍司琅沉默片刻,挂断通讯,唇边含笑:“阿祈也长大了,虽然年纪还小,但毕竟有自己的想法。
不告诉你…可能是怕你太激动,不小心说出去。”
“或者拉着烯烯那孩子没完没了试衣服,问她想要的求婚细节。”
霍司珑觉得的确在理,不免觉得欣慰:“阿祈完成的很好啊!
我就说为什么不在昨晚放烟花,原来是要留在这个时刻。”
“他还知道求婚的时候,让烯烯穿戴的这么漂亮,就是自己…感觉洗了个头就上场了。”
“烯烯不会嫌弃他吧?”
“当然不。”
霍司琅宠爱自己的妹妹,年少时,父亲的私生子数不胜数,只有妹妹坚定地站在她的身边。
霍司珑明明从小只对设计雕塑这一类艺术感兴趣,最后却为了她,义无反顾地去往了试炼之地,陪她共同面对风雨,无怨无悔。
“你霍司珑的儿子,绝不可能会普通。”
她盯着伏苏祈的模样,越看越喜欢。
她向来这样,爱屋及乌,但这一辈的继承者又岂能不让人刮目相看?
对伏苏祈也是真的护犊情深。
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与阿祈兄弟孔怀、同气连枝。
一个男声突兀地切入了所有混乱的频道:
“都闹够了吗?”
贺兰辉难得生出几分少年气性,白了一眼孟薄云,气冲冲道:“是我在闹吗?那群小子真是反了天了,贺兰羽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孟薄云,我儿子不比你儿子,从小就让你省心。
我明天非要把这逆子捉了回主家,家法伺候。
看看到底是我管教不严,还是他不成气候,连自己的妹妹都管不住,以后怎么管得住偌大一个贺兰家?”
“我不觉得小羽比小夜差。
当年你就三天两头拿他们几个人比来比去,要不是他们感情情比金坚,再好的情谊也要被你折腾没了。”
孟薄云无奈,他出身不高,年轻时算得上是“寒门贵子”
,反正贺兰辉是这么喊他的,一般来说都带着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