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名,而非“公主”
之衔。
一声压抑的悲鸣冲破喉咙,紧接着是彻底崩溃的嚎啕。
皇甫瑶儿的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向前扑倒。
不再是公主的仪态,只是一个被重担压垮、委屈无助的孩子。
贺兰烯温柔地接住了她。
她双手攥住贺兰烯的外套,哭得撕心裂肺,全身都在无法控制地抽搐。
贺兰烯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只手环住她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地地拍着她的背。
她说:“皇甫瑶儿,不要害怕,以后的路上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哭声渐渐低弱,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贺兰烯松开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封素雅信封,轻轻放在皇甫瑶儿的手心。
“这个,是施雅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的。”
贺兰烯的声音很轻,“她说,你看完就懂了。”
皇甫瑶儿低头,看着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的空白。
她吸了吸鼻子,拆开封口,取出里面的信纸。
之后,她离开了。
*
“瑶儿!”
花房的门被撞开。
端木麟冲了进来,他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皇甫瑶儿红肿的双眼,未干的泪痕和她手中紧握的信纸,心猛地一沉。
“殿下!”
他冲到皇甫瑶儿面前,甚至忘了礼节,急切地仰头望着她,“发生什么了?别怕!
告诉我!
无论……”
皇甫瑶儿睁开眼,看向端木麟。
“端木麟。”
她声音沙哑,“我没事,或者说,我终于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在利用你。
利用你的忠诚,利用你的真心,去达成我的目的。
我糟践了最不该被辜负的东西,真的非常对不起。”
“我没有告诉过你,我也喜欢你吧?”
端木麟加完全僵住了,半跪的姿势凝固在那里,他看着皇甫瑶儿,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皇甫瑶儿看着他呆滞的模样,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她轻声问:
“端木麟,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学院里。”
他怎么可能忘记?
学院,午后僻静的林荫道转角。
初来乍到的少年端木麟,穿着还不太合身的学院制服,沉默得像一抹影子。
他靠在一棵大树下,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飞行器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