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烯的脚后跟蹭过粗糙的地面,她知道要来了。
这是最后一次。
她仰起头,面无表情地问:“妈妈,如果我死了呢?”
拖拽的力量骤然一滞。
母亲俯视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太多贺兰烯看不懂的东西,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被一种残酷的笃定所取代。
“你不会死。”
母亲的声音斩钉截铁,拼尽全力说服自己,“你的命,从生下来就烙着印记,守护她,守护皇室唯一的继承者血脉,那是你存在的意义,命运…它必须眷顾我们!”
话音未落,一块浸透了刺鼻甜腻气味的布巾,重重捂了下来,而贺兰烯早已放弃了挣扎。
原来…这是一种幸运?
永别,母亲。
*
贺兰烯从床上弹坐起来,窗外,是真实而明亮的晨光,与梦中阴冷绝望的囚室判若云泥。
她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没感觉到害怕彷徨,只是心口有点闷堵。
洗漱的水声也冲不散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
她习惯性地拿起枕边的个人终端,屏幕亮起,显示着昨天发给乔理理的信息:
【理理,下午老地方?】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
然而,代表未读的灰色小圆点依旧固执地亮着。
这太不寻常了。
贺兰烯蹙起眉,直接拨通了乔理理的通讯号。
听筒里只有漫长的等待音,最后归于沉寂。
“也在忙吗…”
她嘀咕着,手指又点向翟梦的名字。
这次倒是很快接通了。
“喂?贺兰烯!”
翟梦活力四射的大嗓门立刻炸响,但背景音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重物落地的闷响,还有几个人七嘴八舌的指挥和惊呼。
“翟梦,你和理理……”
“哎呀宝贝,现在真不行,十万火急!
罗博你个笨蛋,那是易碎品,轻拿轻放,不是让你当铅球扔!”
翟梦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抓狂,“烯烯回头打给你,爱你,挂了!”
“嘟…嘟…嘟…”
贺兰烯:“…”
她不死心,又拨给罗博。
响了两声,接通了,传来罗博带着点迷糊又亢奋的声音:“喂?队长队长,哇哦!
你猜怎么着?我刚…”
话音未落,背景里传来翟辞的怒吼:“罗博,别玩那个,那是关键道具,放下!”
“呃…队长,情况紧急,生命危险,先撤了!”
罗博语速飞快,啪地切断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