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贺兰羽带着哭腔吼回去,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贺兰烯收紧手臂,将脸颊轻轻贴在贺兰羽的后颈,那里一片濡湿。
她的声音此刻软得像云絮:“哥哥…对不起,我错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哼…”
贺兰羽抽噎着,“这还差不多!”
他胡乱地在脸上抹着。
贺兰烯的目光落在他擦眼泪的手帕上,深蓝色,一角绣着一只歪歪扭扭、针脚粗糙的小兔子。
那是她刚来不久,在手工课上做的,当时被他嫌弃地捏着,说“丑得令人发指,白送我都不要”
。
她的视线移向贺兰羽敞开的口袋。
一个眼罩的边角露了出来,同样是她刚来时,见他熬夜看资料眼睛不舒服,在车上送他的眼罩。
原来是什么都留下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和上章位置弄反了,现已调整
第85章一颗真心我愿意
审判庭今日格外冷清,确切地说,只有这片区域透着死寂。
今日的审判,由总部诸位大人亲自坐镇。
穹顶高耸得令人眩晕,冷冽的光线自上方倾泻而下,将中央那道衣着朴素的身影衬得渺小又孤绝。
十二张漆黑的高背座椅如峭壁般围成半弧,座上男男女女,目光各异。
“孽障!”
贺兰辉猛地站起身,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声音因暴怒而嘶哑扭曲,“你回贺兰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想报复我当年的不负责任?我早该看出来,你跟你母亲一模一样,冷血无情,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如今竟还要这般下作,去哄骗、玩弄旁人的真心?我贺兰辉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他状若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竟作势要冲下高台台阶。
就在这时——
一只戴手套的手,稳稳地钳住了贺兰辉扬起的手腕。
是霍司琅。
贺兰烯的目光迎上去,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好似被审问的人不是她,被重重包围人的也不是她。
她声线平静,穿透那些密不透风的敌意:“霍司大人,请问,我能不能和您单独待一会儿?”
“放肆!”
“痴心妄想!”
“审判重地,岂容你私下交涉!”
贺兰烯没理会那些噪音,她跪不下去了,也懒得再跪,于是直起身子,堂堂正正地望向那把中心椅子。
椅子上的男人看起来正值盛年。
他与伏苏祈生得有七八分相像,只是褪去了青涩浪漫,多了成熟端庄的风韵。
眼角眉梢不经意流转时,总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目下无尘的疏冷。
若自身没有足够底气与自持,很容易便会在这样的目光下,不自觉俯首妥协。
而她脊背挺得笔直,分毫未退。
他看她多久,她就站多久,不卑不亢,不退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