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也不是特意给你的。”
神经病……
贺兰烯皱起眉头转身就走,到底没有把那颗青苹果丢掉。
刚把它从垃圾桶里面带回来怎么又能扔回去?
这会伤害青苹果的。
她安慰它:“不要伤心,我很爱你。”
可是他走过来了。
于是话到嘴边,变成:“嗯……还有在球场上的时候。”
这也能算吧?他脚下毕竟有一颗圆鼓鼓的球。
他离她越来越近,贺兰烯想她应该是罪恶且羞愧到无地自容的。
因为她很冷静地跟黑说过,她不仅找到了他,还意淫他,一个不需要阳光也能光彩夺目的少年。
没错,贺兰烯知道自己是罪恶的、无耻卑鄙的,是一个该被人人唾弃,该被他以厌恶目光注视的偷窥狂。
她害怕到全身发抖,怕黑和她同流合污,她可不想让自己的朋友变成这样。
她混在为他欢呼的人群里,表情和其他人一样兴奋,但内心却在冷静地分解他起跳时腰腹肌肉的发力方式,他进球后习惯性甩手的弧度。
画册也从最初的模糊轮廓,进化到可以描绘他锁骨窝的深浅,手腕上那颗小痣的位置,笑起来时眼尾的走向。
她画他喝水时滚动的喉结,画他思考时无意识用虎口卡住下巴的习惯,画他烦躁时用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
这种窥探带来的是一种战栗的狂喜。
她在黑那里得到的喜怒哀乐,如今全部用来感知和复刻他。
这早已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感觉,超越了黑带来的陪伴,超越了对光的渴望需求。
……
她越来越迷恋了,无法自拔。
黑说祂知道。
第一学年下学期,学校增设了综合格斗技巧课程,涵盖了基础的防身术、武和近身搏击。
对大部分养尊处优的学生而言,这只是门新鲜刺激的必修课。
对贺兰烯来说,这是她必须征服的恐惧。
一开始,她被打得很惨。
力量、技巧,反应速度,全面落后。
对手的拳脚落在身上,她从不吭声,只是抿紧唇,一次次爬起来。
这种不服输的倔强反而更激怒了一些人,比如那位家境优渥、颇有些“淑女风度”
的对手。
她不理解她的对手为什么是一个弱鸡。
显而易见,如果对手只是一个弱鸡,那她将得不到任何机会和增益。
但她得保持淑女的风度。
这毕竟不能怪一个平平无奇的借读生。
两个月后,当贺兰烯已经能格挡住大部分攻击,并开始尝试有效的反击时,她出手也愈发狠厉。
伏苏祈也出现在这类课程上,只是层次更高,是那种传闻中最为残酷、近乎实战的精英训练。
高中时的他,脾气算不上软和,但比起后来,已堪称“平易近人”
。
他很爱笑,这一点从小到大似乎都没变。
讥讽地,冷漠地,善意地,嫌弃地,或是纯粹温良漫不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