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他指向拔自己羽毛玩的贺兰羽与低头玩鲁班锁的霍司夜。
“不过,它并不会排在所有朋友的前面,但……”
“它现在已经想独占我了。”
留在地上的小女孩,大概会忘了哭,只顾着思考一个深奥的问题:怎么和世界做朋友?为什么要独占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吗?
当时的慕容菲突然觉得,能说出这句话的他比动画片里所有英雄加起来都帅气。
很多年后,二人已成为并肩而行的好友。
百里提起当年这事,慕容菲晃着酒杯笑出声:“你们知道吗?从那之后,我最大的愿望根本不是当他女朋友——”
“我就想看看,到底要变得多厉害,才能挤进他那张见鬼的时间表。
还有……我会很好奇独占他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
……
柳萦心注视着他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众人之间。
她又想起初中时他拒绝隔壁校花时那句著名的“我的时间表已经满了,同学,你在其中哪位?”
而如今,他竟然默许了她接连三次的接近,甚至刚才还与她碰了杯。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终究是特别的?
万一他还记得那个在图书馆总坐他对面的女生呢?或者,他也能欣赏她这样独立成熟的类型?
血色悄悄爬回她的脸颊,连指尖都重新温暖起来。
伏苏祈的耐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弭。
他当然记得柳萦心,贺兰羽初中时期的朋友。
一个在几次集体活动中出现过,话都没超过十句的女生。
仅此而已。
正因记得,他才格外烦躁。
他不明白,一段连熟捏都算不上的浅薄交集,为何会催生出让他倍感负担的情感。
贺兰羽的朋友多如过江之鲫,男男女女,他从不费心区分。
柳萦心在其中,也并无任何特别。
那么,这份所谓的喜欢,究竟从何而来?
荒谬。
他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他连探究缘由的兴趣都欠奉,只想立刻结束这场单方面赋予意义的无聊戏码。
他伏苏祈的人生,不需要,也容不下这种毫无来由的纠缠。
侧廊通往花园,寂静无人。
伏苏祈能察觉到有两束截然不同的目光正在看他。
在侧廊尽头,那道厚重的丝绒窗帘的缝隙里,他捕捉到了一抹转瞬即逝的侧影。
贺兰烯好多年没有偷窥了,但还好,肌肉记忆还在,并不会显得很生疏。
兜兜转转,她还是只敢在暗处偷偷看他。
“流氓。”
“盯我看这么久,不出来打个招呼么?”
贺兰烯还没来得及跑,手腕就被一只手攥住。
贺兰烯本来是有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的。
直到重逢,她又开始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