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烯上了飞行器。
贺兰羽坐在对面,她说要重新追伏苏祈一次。
贺兰羽咬了一口血袋,含含糊糊地说不提过好多次了么,反正你追他跑这种事你们俩又不是没干过,角色互换一下也算公平。
伏苏祈一开始不乐意。
一想到要分开,哪怕只是几分几秒,再不济,几时几日,都够让人焦头烂额的。
贺兰羽当时也坐在他对面,翘着腿,用一种看朽木的眼神看他,“你到底在矫情什么?知不知道距离产生美。”
伏苏祈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他这人就这样,不想接的话就用一声冷笑带过去,不置可否。
贺兰羽恼羞成怒。
他这人最受不了别人用一声冷笑否定他,尤其是伏苏祈的冷笑。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开始从头捋:“你想想,她现在追你,和以前追你有什么区别?那时候她开心吗?不,她紧张。
她一边想靠近你,一边又怕靠近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自我内耗,现在呢?”
他敲了敲桌面,“现在她不用把自己搞得像在从事什么非法活动。
她会轻松很多,没有压力,想对你好就对你好,想黏你就黏你。
七七,我还不懂你吗?你个闷骚男,心里享受的不得了吧!”
贺兰羽乘胜追击:“而且你们俩,满打满算都认识多少年了?七八年之痒都过了,还差这一小段距离?玩点小情趣,权当蜜里调油了。
你让她重新追你一次……”
他讲得口干舌燥,端起杯子灌了半杯水,对面那血族依旧面无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伏苏祈才略有些矜持地点了点头。
点完之后把脸偏到一边,贺兰羽靠在椅背上,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心想就这还血族呢,纯情成这样。
临走前几个小时,伏苏祈带贺兰羽在净城逛了一圈。
这座城市的人很辛勤,热爱劳动,把家里和外面都收拾得一尘不染。
清晨的街上,搬凳子吃葱油小面的人最多,热气腾腾的大锅支在路边,葱花一撒,香气能飘半条街。
连血族都出奇地爱晒太阳,有几个老人家搬了藤椅坐在墙角,闭着眼,脸上盖着草帽,晒得安逸。
逛完一大圈,贺兰羽手里多了大包小包。
贺兰烯在飞行器旁边等他,看见哥哥拎着东西过来,迎上去接了几袋。
“都买了什么?”
“一些伴手礼,要送人情的。”
贺兰羽把手里的袋子换了个手拎,“没什么好看的。”
贺兰烯的状态特别好。
头发在风里轻轻飘,抱着哥哥的手臂摇了摇,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哥哥,过几天有个拍卖会,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贺兰羽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那我要最贵的。”
“好,”
贺兰烯笑着应,“把所有最贵最好看的东西都拍下来送给你。”
贺兰羽笑眯了眼睛,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从头顶顺到发尾,“好样的妹妹,哥哥给你包个大红包,比最贵的那件拍品还大。”
贺兰烯歪头看他:“那你不是亏了?”
“亏什么亏,给妹妹花钱天经地义。”
上了飞行器,贺兰羽补了一觉,醒来之后精神异常亢奋。
他坐在窗边往外看,云层在底下翻涌,像一大片棉花田。
贺兰烯也睡不着,坐到哥哥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